其他人甚至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几个瞬息间,飞入湖中,脚尖踏过时湖面泛起层层凌波,动作极快,衣摆翻飞生风。
再见时,岑舟单手拎着张淑凉湿哒哒的衣领,轻松上岸,将人扔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终于看清了他的眉眼,晃过浓重的惊艳之色。
少年像生在远山的画,清淡而薄凉。
“我刚叫你你怎么不出来”张淑凉崩溃不已,嚎啕大哭。
“我只负责你的命。”岑舟语气漠然。
“你意思是我快死了你才出来吗”张淑凉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
岑舟点头。
湖中深度不致死,张淑凉又识水性,只不过,他确实没见过自己把自己往死折腾的。
张淑凉“”
哇的一声哭出来。
眼泪鼻涕蹭一起。
“呜呜呜你带我回家,我要找父亲告状。”
“我的职责没有带你回家。”岑舟垂着眸,睫毛黑长,嗓音好听却冷淡,“你可以找张府下人。”
“”
“哇呜呜呜呜”
张淑凉哭的地动山摇,撕心裂肺,肝胆俱裂,魂飞魄散。
她绝望道“岑舟,我都为你拒婚了,你再这样,我再也不爱你了”
你永远失去了我的爱
少年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礼貌吗
他侧脸溅了血,轮廓深邃而血腥,鼻梁极挺,薄唇凌冽,三月苍白的阳光下,像是孤狼。
少年剑客并没有过多停留,所有人性命无忧后,再度消失在视野中。
留给所有人印象的,只有一身黑衣,一把剑,清高不可攀的气质。
“岑舟。”苏卿安眯着眸,笑意浅浅,意味不明。
原来他叫岑舟。
那是苏卿安,第一次遇见岑舟。
在三月,在桃林,在山鸟同归。
后来漫长岁月。
谁也别低头。
半月后。
夜深了,建安城几乎被初春一场突如其来的寒雨倾覆,公主府每隔五步挂着的灯盏在风雨夜中剧烈摇晃着,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灯火也忽明忽灭。
偶有几名侍女低头走过九转曲廊,忍不住多瞧了那庭院最中央的身影,正跪着,倒也不算全跪,只是单膝碰上了地面。
隔的远了,看不清脸,单瞧着轮廓,让人退避三舍。
冷雨尽数砸在了那人的身上,沿着衣摆留下深色痕迹,雨幕中模糊了背影,他依然跪的笔挺,像是一柄永不弯折的剑。
“公主点名要他当暗卫是他的福气,换做别人早就感激涕零了,他倒好,宁愿长跪不起也不愿入公主府,公主早就在内殿歇下了,他就算等一晚上也见不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