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深深吸了一口气,殿内诸人都收敛心思,凝神等着皇上说话。
“韩爱卿,污蔑罪该如何惩处”
韩修远拱手道,“回皇上,按大燕律,重者割舌,轻者牢狱三年,有官职者削官。”
柴将军脸色大变,双手扶地,“求皇上开恩臣也是受了刘大统领蛊惑,是他说荣国公定然从中贪腐了,也是他撺掇臣进宫弹劾的”
刘祁怒道,“柴将军,莫要乱说”
皇上冷冷说道,“梁智青污蔑忠良,着削除一切职务,牢狱三年,以儆效尤。”
柴将军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张平出去叫了侍卫进来,柴将军便被捆了起来,拖了出去。
“刘祁,你害煞老夫了”柴将军一路怒吼着。
刘祁不敢说话了,皇上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皇上目光落到刘祁身上,“刘大统领无中生有拨弄是非,罚俸两年。西北军缺粮食,你便帮着出两船粮食吧”
两船粮食即便现在粮价便宜,也得十二三万两银子他好不容易攒的银子夫人想要匣子口红他都舍不得给买
刘祁一个迟疑的功夫,皇上便不悦起来,“怎么,家中摆着金山银山,却拿不出十几万两银子买粮”
刘祁连忙拱手道,“臣遵旨这就去安排买粮”
户部尚书笑呵呵道,“刘大统领倒也不用麻烦,就把十五万两银票送到户部就行,我来帮你买。”
哼,要是你来买,说不定买些陈粮运过去了
刘祁怒视着他,“十五万两今秋土豆丰收,官府平抑粮价,三十万担十二万两就够了”
户部尚书笑道,“不是还得加上运粮的费用吗我们户部不能白给你用船不是再就是户部的船要大些,两船粮食也不止三十万石,若是装的满些,十五万两可能还不够。”
刘祁哪里还敢跟他掰扯,怕是再掰扯下去,说不定填进去的银子更多
他咬着牙道,“那就多谢胡大人了我这就回府取银票给你送去”
刘祁再也待不下去了,灰败着脸退了下去。
户部尚书连忙告退,紧紧跟了上去,“我跟着你去拿就好,省得你跑一趟了”
幼菫见该收拾的人收拾完了,便想着告退。皇后说中午吃大闸蟹,据说个个体大膘肥,肉质膏腻。
大闸蟹可不容易买到,从苏州一路运过来路途遥远,能活着到京城的都是壮士。
皇上说道,“且慢。”
幼菫看向皇上,直觉告诉她,皇上要赏赐点东西,以彰显皇恩浩荡。虽然皇上在荣国公府面前,着实很难浩荡起来。
他的赏赐除了东珠就是荔枝,没什么新意。
皇上对张平说道,“把剩下的两匣子东珠都拿来。”
果不其然啊。
幼菫离开了御书房,抱着两匣子东珠,张平亲自相送。
宫道漫长,红墙绿瓦,光华流转。
经过一个宫殿时,从里面传出来太监尖细的声音,“柴才人,你这些银霜炭、盆景摆件都超了规制了,都得搬走”
“见风使舵的东西你们怎么就知道我父亲不能起复了”
是柴才人气急败坏的声音,伴随着瓷器摔落的声音。
“哟,柴才人好大的脾气咱家便等着看你父亲起复了。不过这花瓶可是景泰蓝的,内务府都有记档,你摔碎了,便从以后的月例里扣了。”
“下贱奴才来人,掌嘴”
“怎么,你们也反了连主子的话都敢不听了”
柴才人尖声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