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堇抽噎着,“所以说,父亲是用他和继母的命,换了我一命”
萧甫山叹了口气,“他是个好父亲。”
幼堇又去了父亲的院子,在灵牌前蒲团上坐了半宿,哭的不能自抑。
寂寥冬月夜,天地混无声。
天蒙蒙亮,何府巷子口便停了顶轿子,一个大腹便便身着浅绯官服的男子下了轿子。
他环视了一圈,从随从堆里拽出来一个深青色官服的男子,“陈主簿,本官说的话你可记住了”
陈主簿身五十多岁年纪,长的消瘦干瘪,花白的头发毛毛糙糙,八字眉低垂,苦哈哈道,“知府大人,下官着实算不得荣国公夫人的长辈,家中女儿已过世多年,我们两府早就断了联系。此时这般上门,实在是不妥您不若还是递您自己的名帖上去,荣国公定然会给您几分面子。”
鲁知府暗暗哼道,荣国公的侍卫都不给他面子
昨日荣国公一到何府,他就得了消息前往拜会,结果守在府门口的侍卫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直接把帖子给扔出来了。说什么,国公爷此来只叙人伦,不谈公务,不见官员。
他自然不能与陈主簿这个憨货说这些,他摆着官架子,拉着腔调道,“荣国公此次来临安是为探亲,本官自然不便以官身相见。你便不同了,是荣国公夫人叫过外祖父的,何府还摆着你女儿的牌位,你去拜会是名正言顺”
这老家伙榆木脑袋,合该他一大把年纪了还待在从八品主簿的位置上,好好的关系偏偏不知道去利用当时荣国公大婚,他就该去参加喜宴,也算名正言顺。见面三分情,这关系不就重新接上了吗
如今荣国公打了大胜仗,功绩可谓是震古烁今,他从京城那边打探的消息,怕是要封王了这么强大的靠山,但凡稍微沾上点好处,那可就够青云直上的了。
荣国公是临安府女婿,自己是临安府知府,说起来也是很近的关系了。此次若能攀上亲戚,那可是受益无穷了。哪怕荣国公什么都不说,京城那些官员,在升迁时总能考虑荣国公的面子,多给自己些机会。
陈主簿为难道,“话虽如此说,可那可是荣国公啊下官怎敢乱攀亲戚要不然还是算了吧下官那里还有不少公务”
鲁知府脸色沉了下来,“陈主簿,本官的话不管用是吧别看主簿这个位子不起眼,盯着的人可多着你好好想想,没了这差事,你那一家老小能不能养得起”
陈主簿慌忙拱手请罪,“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送拜帖”
鲁知府脸色和缓下来,换了张笑脸,“这就对了,本官也是为你好,可怜你日子拮据,能往上升一升,日子也能好过些。”
陈主簿低头应是,想了想,又连声道谢。
鲁知府满意地点点头,“别忘了本官教你的话”
“是下官记住了。”
陈主簿侧身让鲁知府先行,微微佝偻着肩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