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心中再无半分犹豫,一起施礼,由丘力居开口道“大将军,为免误会,我们立即退军请大将军休要记恨”
难楼亦是苦笑道“请大将军明白,你我当年的恩怨早成往事事实上,大将军的实力今非昔比,又是天子公认的皇叔,隐隐然已成执掌天下牛耳之人,而我们乌丸四部屡逢挫败,连自身生存都已日渐艰难,早就绝了与您为敌的心思更何况,您与大小姐的事情天下皆知,我们即使是感念大小姐昔日恩德,也不会主动与您交兵的”
丘力居连连点头,同时打出手势,示意蹋顿安排退军事宜。
“你们也算是消息灵通之人,怎会被袁绍所欺”马云萝见两人言辞恳切,又如此上道,不由心情大好,好奇道“我与大将军受宋建袭击之事早已轰传天下,难道你们毫无所知”
“此事我们倒是知晓”丘力居坦然道“然而外界众说纷纭,有人说大将军兵败下落不明,有人说大将军脱困后已经调集兵马围剿枹罕,我们实在无从证实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大将军与大小姐竟会不往南退,而是一路北上,这才一时不察,中了袁绍的圈套”
“不妨事既得两位坦诚相告,这误会已然消除”南鹰微笑道“还是那句话今日,本将诚心来访,意欲化干戈为玉帛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丘力居与难楼交换了一个眼色,难楼不无讽刺道“按照袁绍此前的说法,似乎匈奴人已经对大将军所部发起了攻势,可想而知大将军此刻的处境并不好过虽说与大将军尽释前嫌,我们却也无意转身便成为汉人的鹰犬,为你们卖命更何况,匈奴人仍然是我们名义上的盟友,一直共同抵制鲜卑我们怎能背信弃义”
“唉不可无礼”丘力居慌忙圆场道“难楼兄一向口无遮拦,还请大将军和大小姐不要怪罪”
“非是我们不帮大将军”他看了看南鹰和马云萝的神色,又道“其实难楼兄之言也不无道理,鲜卑人势力日益强大,我们乌丸人全靠维系着与匈奴人的联盟关系,这才勉强夹缝求存如果今日我们阵前反水,不仅恶了匈奴人,更会令鲜卑人有机可趁非是在下危言耸听,这甚至可能会为我们乌丸引来灭族的可怕后果,请大将军体谅”
“你们似乎忘了,是谁为你们和匈奴人穿针引线结下的盟约而今时今日,匈奴人对付的又是谁”马云萝面寒如水道“匈奴人对待我这个恩人尚且如此,你们还妄想着与他们共同进退”
丘力居与难楼面色均是难看起来,因为马云萝之言恰恰说中了他们的心事匈奴人与袁绍勾连已成事实,再不用借助乌丸人的力量共同对抗鲜卑。而此次他们私下串通,诱使乌丸人来打南鹰更是包藏祸心,这份盟约实则已经名存实亡。
“今日机会难得,不妨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吧”南鹰语音沉静,面色从容,炯炯目光更是射出令人难以拒绝的强大自信“乌丸人只要放弃侵略汉土的野心,本将愿保你们一族从此富足安宁”
“好吧”丘力居扫了一眼沉默下来的难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抬手止住正在徐徐撤退的骑兵大军,喝道“来人啊设帐宴客”
“据闻,张举张纯两人先后败于刘虞与公孙瓒之手,目前早已流亡。如果情况属实,那么朝庭与乌丸之间便再没了掣肘牵制的动乱隐患”匆匆搭就的大帐之内,南鹰张口便是开门见山“不知两位以为如何”
“不错情况属实”丘力居与难楼均点头认可,丘力居还补充道“在张举张纯遗留在我族的旧部之中,除了少数已经与我乌丸联姻之人,其他人均已主动散去。而我们并没有借机挟持,怕的就是给刘虞和公孙瓒落了口实”
“很好这说明乌丸已经显示了与大汉化敌为友的初步诚意”南鹰赞许道“若你们仍然收留张举张纯叛军余部,只会继续激化两族的纷争”
“不过,你们为何会与袁绍搭上关系”他话锋一转“此人不仅志大才疏,且叛汉篡逆之心昭然若揭,两位便不怕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