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确在沅州做了许多好事,为百姓谋取了许多福利,谁也不敢说自己没得过吕知府的关心与照顾。
即便是村中孤寡的老人也能在年节喝上一碗肉糜粥,这都是吕知府命令府衙节俭开支剩下的钱送往各地,再由里正熬煮好送到各户人家的。
他们怎么能不念吕知府的好
程悠悠见风向又变了,于是说道“吕知府您真是好伎俩。您刚才说的那些与白氏一案有何关系”然后眼神犀利的说道,“还请吕知府伸出双手让我们看看。”
吕知府伸出双手,不出所料双手沾满血迹。
但是此时围观百姓的情绪已经被他压下去了,只有零星几个声音叫嚷着杀人偿命,更多的则是沉默不语,直勾勾地盯着吕知府,似乎在等他自辩。
“的确是我亲手掐死白小玉,但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吕知府说道,“那日我怀疑白小玉是狐狸精,甚至怀疑她腹中的孩子也是妖精所变,不得已才痛下杀手。”
呸
连脸都不要了
程悠悠在心中唾骂。
“你不要信口胡说。白小玉是人,并非狐狸精。她腹中怀的也是你的骨肉,不是妖精。”程悠悠忍不住说道。
“大人我有办法证明她是人并非妖。”程悠悠对周御史说完后掏出两面小镜子。
“这一面是迫魂镜,另一面是照妖镜。”程悠悠举着其中一个对准白小玉,“照妖镜能让妖精显形。”说着一照,跪在地上的白小玉没有任何变化。
然后收起,举起另一面镜子“这是迫魂镜,能照出凡人死后的容貌。”说完对着白小玉一照,她身上的修容法术消失,显现出魂魄本来的样貌。
白小玉一瞬间从娇媚女子变成恐怖至极的模样。
许多人都背过身去呕吐,就连周御史都捂住了嘴,极力克制。
“这你们就受不了了”程悠悠出言讽刺,“之前你们看到的正是白小玉生前的模样,如此娇媚的女子死后被镇压在棺椁中永世不得超生,要不是为了腹中未出世的孩子,她不会拼尽全力挣脱出来,找到我为她做主的。”
程悠悠突然气愤地指着围观的百姓“你们一个个看热闹不带脑子一群墙头草两边倒”
“你”
程悠悠指着书生“亏你还是读书人,受了一些小恩小惠就被封住嘴了无论他之前做了多少善事,杀人都是要偿命的这是楚律这是为人的底线”
然后又点了老伯和猎户妻子“你们更是愚昧不堪”
“只因为他替你找回寄情的老黄牛就能抵消杀人的罪过吗你该感谢的是他吗应当是大楚周全的律法,应当是朝廷对官员的管束与监督。记住,那是他这个位置的人应该做的”
“你”程悠悠看着猎户妻子说道,“你应该感谢的是我。当初正是我用法术救了你的丈夫,你也应该感谢当时拼尽全力的马道长和他的小徒弟,还有在吕知府施恩之前,一直照看生病的你的邻居大娘。”
程悠悠曾经去看过猎户妻子,她的邻居非常照顾她。
“哪一次你情绪不稳定痛哭的时候,不是邻居大娘半夜起来安慰你哪一次不是邻居大娘煮完粥,先给你盛上一碗最稠的粥给你送去,眼瞅着你喝完才回来喝些稀粥难道这些都比不过吕知府后来大鸣大放送来的几十两银子”
“我看你是被那几十两银子埋葬了良心”程悠悠痛骂道,“他善良他可是亲手掐死自己的女人,杀死自己的儿子”
“那是他期盼已久的儿子为什么会这样你可知道为了什么”程悠悠回首望向吕知府,一字一顿的说道
“为了功名利禄,富贵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