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鹿翁见几人脸上神色变幻明灭不定,也不意外。
他倒也不催促,只老神在在地眯缝着眼睛等几人考量清楚主事的不过是两个无甚阅历的丫头片子,岂能抵住抵得住长生的诱惑
再说,便是她们不应也没甚关系。
这般妙方在手,还少得了妖魔仙神要求他不成
阿娇沉吟片刻便缓了神色,她右手指尖搭在石凳扶手上微微敲击两下。
龙三会意。
当即便敛眉凝目,只盯着眼前的杯盏茶盘一语不发。
“竟还有这般的好事儿呀妙哉,真是妙哉啊”阿小见她们这般神色,当即眼珠一转便凑过去对着那鹿翁嘻嘻地笑开了“若是入伙凑上一份不知这灵物怎么分担丹丸又要作何分法儿呀”
阿小乃是竹鼠化形,一副童子模样。可这会儿两手置于身前搓个不停,一脸的谄笑垂涎,竟是有几分说不出的市侩。
“好说好说”鹿翁见他心动,两眼一亮。还故作矜持地咳了两声才高深莫测地道“公平起见,这灵物宝贝嘛自然是一人一份。只是”
“只是如何”
阿小见他拿乔也不恼怒,笑嘻嘻地接口,倒是捧场的很。
“只是嘛”鹿翁捋着胡须,微微摇着头压低了声音“这延寿丹方乃是极品,这般宝贝成丹必要受天地劫难的。故而成丹之数必然不多,有时便是颗粒无收也是常事。”
他面上故作高深之态,一脸的可惜之意。
可那两眼之中的贪光已然现了端倪。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啊”地涌夫人当即冷笑一声,一双美目之中寒意凛然“不过一张丹方就想诳骗吾等至宝,倒是你一句天意如此岂不是叫我们血本无归”
阿娇闻言亦是点头,一副不信的模样。
“怎敢诓骗诸位公主大王”那鹿老拄着盘龙拐杖弓腰站起,一副诚恳模样“且不说我这仙府在此,便是我那乖女入宫侍君就在那比丘国王宫之内,还能跑了不成”
这话说的坦荡极了,若不是阿娇通过地涌夫人略知几分真相,都要为他拍手叫好。
地涌夫人直叫他这般无耻嘴脸气的发抖,转首瞧着阿娇刚要说些什么就见那老鹿眼神一横现出几分凶色“夫人与吾家乖女相交莫逆,便是不信老朽,想来也信得过我那乖女媚儿吧”
地涌夫人喉头话语登时噎住。
当即袍袖一挥,恨声道“你要如何我是不管不过若要叫我知晓你逼迫我那媚儿妹妹,定当要你好看”
“夫人当真不想要那长生之术”那老鹿一见她甩袖要走,立时变了脸色这地涌夫人虽说是女子之流可来头不小,洞内更是积攒无数的奇珍灵宝,是头肥羊。
若是就这般轻易放过,叫他到哪儿找人填缺补空
“长生”地涌夫人眉梢一挑,娇笑一声“鹿翁这消息可是慢的很,您还不曾听闻那东土大唐的取经人”
“取经人”鹿翁闻言拧眉,他自下界一来久居这清华洞,倒是真真不曾听闻。
“据说是金蝉子转世的十世善人之身,一身血肉只需一口便可长生不老”她施施然地站起身来,挥袖之间眉目流转,端得是万种风情“这般无本的生意,岂不是比你那妙方妙上百倍不止”
鹿翁叫她那一眼的风情瞧的心思浮动,待的回身那地涌夫人已是挥云架雾腾空而起“这生意我不掺合,不过玉面妹妹若是有空却不妨来我陷空山一坐。”
话音未落,也不待阿娇回答,便是芳影远去、杳然无踪。
鹿翁叫她话中的取经人摄了心神,当即也无暇他顾。
“公主积雷山势大,可曾听闻这取经人啊”鹿翁心念一动,当即便摆出一副慈善笑意,转头对着阿娇等人问道这玉面公主与那地涌夫人也是初初相见,若是经她口中认证,想来便是无疑。
“唔,略有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