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闻言哑然,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说何是好。
“走啊,入宫去。”地涌夫人反倒是扬起了森森笑意,她似是自言自语般道“如此也好,也好没了辖制,待我们姐妹去宰了那狼狈为奸的国王、老鹿,好叫他们知道厉害”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阵黑风裹挟着雷霆之怒向着内城王宫中卷去
什么隐匿潜入、什么小心行踪
地涌夫人如今却是半点顾忌也无。
阿娇心中亦是沉闷不已,她吞下口中的安慰之词。脚尖轻点便追了上去。
“莫要伤及无辜之人”阿娇只来得及叫这么一声,便见那飒飒黑风直接卷入那王庭之中。倒不是她心慈手软,而是如今妖怪伤人因果太重,若是无故伤人,恐有损道行。
前头黑风横冲直撞,一路撞入那伫立于皇城最中心的豪华宫墙之中。一时之间飞沙走石,惊起宫娥侍从无数
不过片刻,整个王宫之中便乱了起来。
什么天王发怒、妖精吃人、速速禀报陛下等种种言论哄哄闹闹不一而足。
阿娇概不理会,只循着那地涌夫人卷起黑风妖气一路追入后宫之中。隔着一道宫门,尚不及入内便听一女子厉声尖叫。那声音中的悲痛之意哑然而现,指戳人心肺腑,她当即不顾其他直闯而入
宫室之中一龙袍男子双眉紧锁。
他盯着身前宫装女子,面上强忍怒意地斥责道“美人这是何意此乃孤秋猎所得最好皮毛,特意叫人硝制一番制成衣袍赠予于你。此番美意你不领情,怎还这般作态”
那宫装美人抖着双手捧着一件玄色斗篷,双目紧盯那衣上缀着的一圈细白领口。巴掌大的脸上颜色煞白,姣好的面容也跟着狰狞起来。
阿娇一见那斗篷便知不妙。
果然那宫装女子眼色一厉,便是抖着唇瓣哑声喝道“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便见她五指成爪弹出尺长的青黑刃甲,直接合身向着那比丘国王扑将过去
“你、你、你是何方妖孽”那国王面色一变脚下飞退,口中连连呼喊“救驾救驾速来救驾”
可这般呼喊之声,却是注定只能在这殿内回荡。
地涌夫人不知何时也在宫室角落里现了身形,她如今略略冷静一番。冷眼见那媚儿一双利爪已是将那国君抓得面上鲜血淋漓,只差最后一爪直插胸肺,方才上前将其拦下。
阿娇见她动手面上一松,将已经掐在手中的风刃法诀散了开去这胡媚儿一身灵气清正,走的是正统的灵修路子。
若是因这区区一个比丘国王毁了自身修行,到底可惜。
那国王见有人拦,也顾不得许多,连滚带爬地躲在那地涌夫人身后颤声道“仙师仙师救救孤王求仙师快快收了这妖孽”
那胡媚儿眼中含恨,侧身一脚便踹到那国王胸口,对着地涌夫人含泪冷声道“姐姐,他杀了小五你又为何拦我”
这话一出,那国王更是惊惧非常。
此刻顾不得其他,只飞快地爬将起来,单手捏着佩剑,踉跄着向殿门出奔去
地涌夫人亲眼见了那圈细白领口,不忍地别过头去。压了压胸中戾气,抬眼见那国王还锲而不舍地捶打合拢的大门,冷笑一声“杀了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他这般混账就要千刀万剐,再埋到山里去喂虫蛇”
这般言语直叫那比丘国王两股战战。
他抖着身子背靠大门,冷汗津津地瞧着那并肩而立的姐妹二人,只觉这两人好似地狱而出的修罗恶鬼一般,凶恶的紧“你、你你你”
“孤王、我我封你为后、待你不薄,你却是为何要杀我”他眼中几乎是要惊出血色来,哆嗦着嘴唇颤声问道。
“为何为何”
那胡媚儿几欲疯魔,她哑着嗓子质问道“那你又是为何要杀我家儿郎”
这话直叫那国王莫名其妙,妖怪家的儿郎,那也是妖怪啊他是不要命了么,那里敢杀妖怪他僵着地脸色扯出一抹似哭似笑,颤声解释“误、误会,我怎会杀美后家的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