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不日,崔侍郎便能和令郎团聚了,不知崔侍郎可开心”秦朗语气漫不经心,脸上带着让人心头发寒的笑意。
崔正神色一僵,心头忽然慌得厉害。
他已经买了人去截杀姓杨的,若是这小子将此事透露给他,姓杨的必然大怒,若是派人接触那个冒牌货,拿出一些证据,再让冒牌货指正崔家谋反,崔家定然会被满门抄斩
锋儿是他给崔家留的最后一条退路,也是崔家嫡系唯一的血脉
若是锋儿的下落被这小子追查到,将锋儿捉了回来,那自己这一番心血尽皆付诸流水。
崔家背地里做的掉脑袋的事,满门抄斩的结局早在他脑中回想过无数次,早已置之度外。
只是,他原本就对不起锋儿,锋儿也从不曾参与其中,若是被他和父亲连累丢了性命,岂不冤枉的慌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能为了一时意气,想要替锋儿出口气惹怒这小子,哪怕再过段时
间,等锋儿出了大唐,到了域外再说也不迟,自己何必如此着急
老仆人看着自家老爷神色僵硬,眼中满是恐慌,忍不住上前道“秦侯,您看我家老爷如此模样,哪里还会有那等本事”
“老爷如今便是自理都做不到,连话都说不清楚,如何让人去传您家的流言定然是有人心怀不轨,想要挑拨秦侯与我家结仇,还请秦侯三思啊”
“结仇”秦朗玩味一笑“你我两家难道不是本就有解不开的仇怨吗何必要人挑拨”
“秦侯,即便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曾经冒犯过您,可您不是已经要了二少爷的命,也废
了大少爷的腿吗”
“您既然该做的都做了,该报复的也都报复回来了,何必如此揪着旧怨不放,白白上了别人的当,成了别人手中对付我家老爷的刀”
“自从我家太老爷病了,我家大老爷疯了之后,崔家的一切都是由二老爷一手打理,您看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老仆人本就生的一副老实忠厚的相貌,此时又满脸诚恳之色,看起来更是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秦朗挑眉轻笑。
这个老仆人果真是个人才
若不是他亲眼所见崔正并没有疯,若不是他早在崔文身边安插了内线,今日说不得便会被这老儿说动,觉得是崔文那厮翅膀硬了,想要暗地对付他
“你的意思是说,这一切都是你家二老爷崔文所做,是为了想要嫁祸给你家老爷”秦朗轻笑着回头,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院门的一角。
以他的感知,早已发现躲藏在门外的崔文了。
不知他此时听到被自家下人往身上泼脏水,是个什么滋味。
“秦侯可万万不敢如此说”老仆人一脸惊恐的连连摆手“老奴不过是个下人,怎
敢说此等以下犯上的话,挑拨两位老爷的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秦朗脸上的笑愈发玩味起来。
这老仆人说话倒是滴水不漏,让人抓不着一丝错处。
“老奴的意思是,我家老爷如今这个样子,实在没有能力算计秦侯,还请秦侯明察”老仆人弓着身子一脸哀求的道。
“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家老爷与此事无关”秦朗笑问道。
“这”老仆人一脸苦涩的道“老爷病了后,老奴一直在院子里伺候老爷,便是连门都极少出,若不是秦侯说起此事,老奴尚且不知,又怎会有证据能证明我家老爷的清白
”
秦朗正了正脸色道“虽说本候也不愿意别人说我欺负一个已然痴傻的人,可现在本候查到的证据,确确实实是与你家老爷算计本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