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圆润的指尖盖不全一个字,就像一位班主任正在检查作业
审讯进行了三个多小时,并不是多复杂,而是少年书写的速度并不快,写一写想一想。
审讯结束,回到办公室,谢悯背上包准备下班,离开前他难得叮嘱了顾添。
“判决下来前应该羁押在看守所,但是未成年人和成年人需要分开羁押,望北省整个岛没有少年看守所和监狱,最近的需要过海。你安排一下,走一下流程尽快把他送过海,送去少管所分开羁押。”
谢悯说完不等顾添回答就走了,顾添砸吧嘴,好像全程没自己什么事,自己仿佛成了工具人
当了刑警这么多年,第一次一个涉案金额超过六位数的大案,他完全没有发挥余地,每一步都有人给他安排好了
审讯之后,谢悯又消失了两天,从早到晚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周五中午下班前,小哑巴的批复下来了,上面同意将他提前送去大陆的的少管所等待法院判决。
按常理来讲,顾添安排两名干警定个火车票就送去了,但是这次他直觉要问下谢悯。
而谢悯已经第三天没出现了,他拿着手机犹豫着是问他来不来,还是告诉他上面批复的结果,外面响起了黄玲玲脆生生的喊声。
“谢队好”
他搁下手机,谢悯刚好走进隔间。
“上面同意将小哑巴送过海去羁押。”
“小哑巴”谢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
“谁去”顾添接着问。
“我和你,越快越好。”
“今天”
“可以。”
周末过海的车票并不好买,黄玲玲联络了不少时间,终于订到了晚上七点过的一趟慢车,
顾添家就在公安局旁边,他趁着午饭时间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提着一个小手提包走回办公室。
几天没出现的谢悯一点不过问工作,坐在办公室桌前慢条斯理喝着罐装的白粥。
顾添忍住了问他要不要回去收拾行李,他没问,谢悯也没说,直到下班,叶锐进来说车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
谢悯背起双肩包架势很明显,立刻走。
列车长提前接到了通知,给他们协调了一节硬卧车厢位置靠里的两个下铺。
三个人提前上车,谢悯问小哑巴要坐还是睡,小哑巴爬上床,谢悯解开了他的手铐,把一只脚铐在了床的金属架上,顾添仔细检查了里里外外,确定没有异常物品后,坐在了对面铺位。
而谢悯拿被子搭在了小哑巴脚上,他坐在床边,刚好遮挡住了小哑巴被拷住的脚。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本书扔给小哑巴“不困就看书,看累了就睡觉,一会车开了咱们吃饭。”
旅客陆陆续续上车,安静空旷的车厢里吵嚷声越来越大,列车启动,顾添松了一口气,他们这组铺位暂时没有其他人上车。
车刚开出去不到半小时,炊事员推着小车开始售卖晚餐,谢悯看了一眼都是盒饭,问有没有白粥。
“白粥啊你去餐车看看吧,我这只有盒饭。”
顾添瞧了一眼没啥胃口,拿了一盒递给小哑巴。
“你去餐车吃吧,我暂时不饿,我在这守着。”
谢悯嗯了一声起身离去,顾添抻着脖子看到谢悯消失在车厢那头,立刻摸出手机装模做样的打起来电话。
“嗯,车刚开。”
“下一站下车为什么”
他举着手机余光瞟着小哑巴,刚挑了一口米饭进嘴的小哑巴果然停住了筷子。
“有人拿着手续要求保释你们查验清楚没啊”
“行吧,我问问,下一站也没多远”
顾添手机往兜里一揣,看了眼车厢那头,转头压低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