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给父亲的东西,应该就不会属于他了。
“爹,别吵了。娘这些年在家里挺辛苦的。”
蒋满仓大怒,一把掀开衣衫,露出肚子上纵横交错的几道疤痕“当初遇上水匪,老子险些死了。拉面赚来的银子够你们一家子花销,结果你还说家里辛苦,脑子呢”
蒋文树“”
他随口劝了一句而已,谁能想到父亲会这么生气
罢
“我出门干活了。”
干脆躲了。
玉娘有些不安“我还是不在家里住了吧,去镇上等你。这些天我可算见识了什么叫流言如刀,村里这些人太长舌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日子简直没法过。”
蒋满仓颔首“好”
玉娘想走,柳氏不让“这女人把我们家搅和得天翻地覆转头就想走,没门要走可以,先把家分了。”
蒋满华折腾了半辈子,连个家都没有,如今眼看有希望,那是抽着空就找柳氏商量。几天下来,柳氏已经铁了心要和离。
而玉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说哪怕蒋满仓什么也没有。她也愿意和他做夫妻。
于是,蒋满仓也动了念头,唯一谈不拢的就是家中的财物。
蒋满仓认为这些银子都是他赚的,要走也要拿走大半。
而柳氏则认为男人长年在外,自己在家很辛苦,如今这水性杨花的名声都是拜他所赐,他得补偿。再说,他在外头找女人,应该少拿一点。
今儿又吵吵起来,蒋满仓是真的烦了“给我五十两银子,我即刻就走”
柳氏“”
之前银票没丢的时候,家里的存银都有四十两,给就给了。可丢了二十两银票,那可是五亩地
她舍不得
蒋满华已经受够了,他巴不得立刻就将男人撵出门,道“好”
凑足五十两后,也还有十来亩地,再加上这院子,也算得上是村里的富户。
柳氏不满意,就要发作。
蒋满华拽住她的胳膊,低声劝道“答应他算了,天天这样日子都没法过,他们倒是拍拍屁股走了,咱们夫妻俩要留在村里做人呢,耽搁得越久,咱们的名声越臭。大河还要娶媳妇呢。”
这话有理,柳氏不情不愿“咱们白纸黑字写明”
“行”蒋满仓一口答应了下来。
蒋文树不在,周氏虽然在哄孩子,但耳朵一直都支着听外面的动静,见状顿时就急了“不行的,文树不在,得问问他呀。”
沈大河这些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根本不管家里的事。此时二人要分家,他也懒得过问。
不是他不想要银子,而是这家里根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回来已经好多天,他觉得自己就跟个客人似的。仿佛蒋文树夫妻俩才是主人家。就连蒋文云,都随时随地给他脸色瞧。
“这银子又不是他赚的。”蒋满仓不以为然“去找个会写字的来,咱们立刻写文书,拿到银子后我就走,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周氏眼看他们不听自己的话,抱着孩子拔腿就跑。
很快,蒋文树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