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本来还要求情,求情不成打算翻脸骂人的孔德立刻就住了嘴,只能灰溜溜离开。
朱明瑶醒过来时,身边没有其他人。屋中一灯如豆,能够听得到院子蛐蛐的叫唤声和偶尔传来的狗吠声。
她感觉自己周身很冷,身下很不舒服,肚子隐隐作痛,口渴得厉害,唇微微一动,就觉得要干裂开了。
门被推开,她看见雪慧走了进来。
对于这个便宜嫂嫂,朱明瑶特别厌烦,她对此人的厌恶甚至超过了康三娘。
至少,以前的康三娘很听话,会照顾好一家人,从来不说苦不说累。雪慧就不行,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像谁欺负了她似的,做的饭也不好吃。
雪慧上前“很难受吧我也小产过,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份伤心与难受,喝水么”
朱明瑶接过她递来的水,入手的碗很是冰凉。不用喝也知道碗中的水是凉的,刚刚小产的人,不能喝冷的。
她想到双亲就在隔壁,不客气地摔了碗。
碗落在地上摔成碎片,水溅了一地,动静很大,姜氏飞快奔来。朱明瑶率先开口哭诉“娘,她给我倒冷水。”
姜氏无奈“瑶儿,别再任性了”
朱明瑶告状是百试百灵,见母亲没有顺着自己的意思训斥雪慧,不满道“难道我可以喝冷水么”
朱明跃本就舍不得让雪慧来伺候人,也清楚,妹妹肯定会为难她,在门口站了站,就听到这些事。当即就走了进来“妹妹,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之前干了什么偷拿家里银子,你厉害得很”
偷家里的东西怎么算偷呢
朱明瑶不客气的反驳“说得好像你没偷过似的。”她是意味深长的落在他还包扎着的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朱明跃轻哼“家里的东西早晚都是我的,你一个出嫁女回来偷。也就是看在兄妹的情份上,我才没有把事情闹大,否则非得把你扭送到镇长那里,让你吃牢饭不可。”
“娘,你看哥哥。”朱明瑶开始撒娇。
姜氏只觉得头疼“明跃,你妹妹脸色白成那样,看不见吗有什么好吵的”
“我只是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以后是寄人篱下,得我这个做哥哥的养着她。寄人篱下就该知道些规矩,至少别大呼小叫,对我恭敬一些。”朱明跃振振有词。
朱明瑶眉头一皱“你这话是何意”她才想起来自己恍惚间门好像听说孔德扬言要休妻,可是爹娘不可能真的认了,他想休就能休
朱明跃直接掏出了那张休书一扔“自己看吧。”
拥有那么多地的朱家并不穷,朱明瑶也学过认字,不过她定力差,认了几个字后就再也不肯读书,没有练字,写得也不像样子。她看过孔德写字,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的字迹。
看见真的是休书,朱明瑶记得立刻就要下床去找孔家母子理论。姜氏瞪了一眼儿子,又将女儿摁回床头“这事有我和你爹在,绝不会任由他们欺负你。这样,你好好养身,我们去帮你讨公道。这大晚上的,别闹腾了,都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朱家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几乎一宿没睡。
而孔德悲愤交加之下,也一晚上都没睡着。他心里恨毒了姚长安,认为这二人在耍自己。可又不敢去找他们算账,又憋屈又愤怒,别提多难受了。
快亮时,他才迷迷糊糊睡去,想着这件事情还是得尽快解决,既然镇上的人拿不出银子,那就去城里找人帮忙,那么多的富户,总有一个人愿意接济他。他绝不会就这么认了命。
再多的雄心壮志,也得睡醒再说。孔德还没醒呢,院子里的门就被人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