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女子,力气敌不过两个大男人,更何况还有下手狠辣的于氏帮忙,摔下井后,上面又落下了几块大石头。她都没有立刻咽气,临去前,听到他们一家子商量着让赵长南和李雪娇成亲,养了春子,等张家夫妻死后,两个院子包括张家夫妻多年的积蓄都是他们的。
恍惚间,张盼柔听到他们说养好春子,还在疑惑女儿怎么办,就见井口又落下一个挣扎的小人,正是婉儿。
赵家人害了张盼柔,甚至连亲骨肉都不放过。也不知道春子能不能逃过。
赵长南见妻子半天不说话,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一脸疑惑“盼柔”
楚云梨给孩子涂好了药膏,去枕头底下翻到了两人的积蓄,然后摇醒了床上睡着的春子“别睡了,跟娘回家。”
春子在熟睡中被吵醒,本来瘪嘴要哭,听到这话顿时欢喜起来“真的”
两个孩子都是由张家夫妻带的,是赵家夫妻搬过来住之后说是要看孙子孙女,要享受天伦之乐,非让赵长南将两个孩子接来。
而事实上,赵家夫妻再舍不得儿子入赘,再是觉得儿子生下的孩子也是孙子,许久没看到了想放在跟前养着。也还是觉得孙子跟孙子之间不同。
反正婉儿姐弟俩回来之后经常被小山欺负,长辈还拉偏架,两人喜欢的小玩意被小山砸坏了不少,有好吃的也得让小山先吃没有受过委屈的姐弟俩巴不得回外婆家,巴不得离这家人越远越好。
婉儿眼睛大亮,拽着楚云梨的袖子“娘,你抱春子走,我牵着你袖子就行了。”
楚云梨对于张盼柔愤怒的情绪感同身受,却并不会被愤怒左右,心情还是很平静的,听到婉儿这话,险些笑出来。
赵长南见状,顿时就慌了“盼柔,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娘平时很勤快的,也就是今天不高兴才不做饭。你先做一顿嘛,回头我就把他哄好,明天肯定不用你了。”
楚云梨似笑非笑“你娘刚来那几天确实勤快,我都已经做了天饭了,你确定她之后一定会改”
赵长南张了张口,他这两天已经听父亲念叨过不止一次,说自古以来都是儿媳伺候婆婆,没有婆婆伺候儿媳的道理,娘当时还附和了的他心里明白,娘多半是不想做饭了。
“盼柔,我与你成亲后,很少有机会跟他们住在一起,最多就是这两个月。这期间你能不能辛苦一点”赵长南伸手拉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就当是替我孝敬爹娘,回头我会找机会补偿你。”
楚云梨粗鲁地扯回了自己的袖子“谁要吃谁就做,我爹娘都还没吃上几顿我做的饭呢,伺候你爹娘,凭什么凭他们出尔反尔带着一家子上门打秋风”
赵长南脸色一变“你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我爹娘可不是穷亲戚”
“不管他们穷不穷,反正我没见着他们一个子儿,也没见他们买一根菜。”楚云梨讥讽道“这和打秋风有什么区别”
话说完,她拉着两个孩子就要往外走。
赵长南一把将她拽住。
楚云梨本来是可以躲开的,可又怕抬手的时候打到两个孩子,就忍了。
赵长南压低声音,语带哀求“你这时候闹着回娘家也太难看了,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楚云梨怒道“你们谁给我面子了这是我家,我女儿的糖糕被人吃了,玩具被人摔坏了,完了还要挨骂,还要挨揍,还不能哭,她在自己家里都要受这种委屈,赵长南你能不能分清里外给我撒手,再不松,我可要喊人了。”
赵长南急忙撒手,不敢不撒。要是让她喊了人,吵到了邻居,自家就真的变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