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穷苦工,身上都没有钱,人家为何要引诱我”孔根宝振振有词,“那些赌坊的人看中的是孔烟雨,人家从头到尾想赚的都是孔烟雨的银子我因为她被人盯上,她绝情地见死不救,所以我才被打残了,这一辈子,她孔烟雨都是欠了我的”
孔三月是看不惯夫妻俩无底线的宠着弟弟,愤怒之下才多说了几句,没想到弟弟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双亲站在旁边煞有介事地点头,明显赞同弟弟这番说法。
“娘,你还记不记得,本来我只是做小丫鬟的。是因为孔根宝把人家的头打破了,让赔钱,你跪着求我,我才跑去委身于人,还被那些男人送来送去。如果不是遇上烟雨,我就死了。”孔三月越说越愤怒,“孔根宝闯了这么大的祸,你都没有好好教训他,还让他输”
孔母辩解“根宝跑去赌,归根结底也是想让我跟你爹过上好日子。”
“简直胡扯,你看这天底下的有钱人,哪个是靠赌发家的”孔三月愤然道“你们没有教他踏实,反而让他觉得赚钱都可以走捷径,还好意思怪烟雨。如果他能守住本心,死活不去赌,又怎么可能欠一堆债”
“根宝年纪小,不懂事嘛”孔父不高兴,“他都已经受了教训,你还要怎样”
孔三月哑然。
她忽然变得心平气和起来,她帮这一家子的已经足够多,这一次回来是为了养病,顺便教训孔根宝的,她的病可经不起气。
“我有点儿饿,家里有吃的吗”
孔母立即道“来烧火,我现在就给你做。”
孔三月回来,可不是为了帮忙干活的“我还在病中,干不了活儿,做好了叫我吧。对了烟雨给我准备了被褥和衣衫,我得去铺床。”
她取了被褥回房,看到破破烂烂的床,不想再忍耐她病重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她想要未来的每一天都高高兴兴开开心心。因此,她出门后叫了隔壁的潘小三帮忙。
“你去镇上帮我挑一张床,还有屋中要用的柜子和桌椅,价钱不是问题,好看就行。”
潘家人早就在外面偷偷观望着孔家的情形,村里的其他人家也注意到了孔三月回来的事,只是,他们和孔家的关系不亲近,不好意思凑太近。
潘小三接过孔三月递过来的银子“我还忙着呢。”
孔三月笑道“三哥放心,不让你白跑,回头给你一两银子做酬劳。”
两家邻居住着,本来就挺亲近。如今还有亲戚,孔三月在潘家人面前挺放得开的。
听到有一两银子的酬劳,潘小三很激动,还是拒绝道“银子就不用了。我想打听一下二哥,就是你大姐,他们在城里过得如何”
孔三月随口道“挺不错的,现在做生意呢。”
“做生意”潘家人还不知道这些,潘小三满意惊讶,“做什么生意能赚钱吗”
当下许多人都不愿意离开生养自己的地方。但是也有胆子大的人想要出去闯一闯,看到潘小三这幅样子,孔三月恍然“你也想去城里做事那个,我知道有一间库房招人,一个月三钱银子,不过,真的很辛苦,你要是能熬下来,我写一封信,你带去城里,应该不会有问题。”
孔母“”
女儿这是拿烟雨的库房来做人情。
“你说了就算三月,你不要害人家。”
孔三月不以为然“我在城里都混了十多年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三哥尽管拿着书信去,要是进不去库房,回头我补车资给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可见那个库房的事应该很靠谱。潘小三连连道谢,然后飞快跑了一趟镇上,帮孔三月将东西买来。
崭新的家具还带着油漆的光亮,闻着还有点清香。孔根宝看见后,顿时就动了心“娘,我也想睡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