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书一取,如果楚云梨不点头,不管孙府如何求,高连宝和孙成河都再做不成夫妻。
高老爷气急,头晕目眩到不能起身的他愣是不顾眼前的景致翻涌,霍然起身“你敢快让人回来”
他一坐起,又晕得厉害,身子歪着软软倒在了被子上。由于身子没摆正,他感觉自己全身无处着落,仿佛要从高处坠下。即便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幻想的,也还是受不住,忙吩咐“快把我扶了躺好快”
外面属于高老爷的随从闯了进来。
楚云梨在他生病后的这点时间里,并没有只顾着吃喝算账,还做了一些别的,比如,她换掉了高老爷特别信任的两个管事,还将两个管事的死忠一起撵了出去。其中管着护卫的管事,是她新从外面请来的,武艺不错。当然了,工钱也很高。她对这个武管事唯一的要求就是忠心,必须只听她一人的吩咐。
随从闯进门来,谴责地看了一眼楚云梨。
都说上行下效,高老爷对几个女儿从来都不上心,跟在高老爷身边的老人也看不起姐妹三人。
楚云梨冷笑一声“来人,把这个随从拖出去,和院子里所有的人一起卖掉。”
高老爷刚刚躺好,觉得舒适了一点,就听到这吩咐,他勃然大怒“贱人,你敢”
骂亲女儿为贱人,也没几个人做得出来。
楚云梨站起身,语气沉且肃“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擅自来打扰父亲安宁,在这个院子里当差的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出门”
高老爷惊了。
女儿这是要把他关起来
“贱人,你想做什么”
随着随从满脸惊恐地被拖走,楚云梨缓缓挪到床边,笑道“爹,你之所以能对我们姐妹几人的去留张嘴就来,不就是因为你是一家之主么如今这家主换人了,也轮到你听我的话了以后你要乖一点,不要试图找事”
高老爷惊呆了。
“三丫头,有事情好商量”
楚云梨已经转身离开。
孙成河写下和离书离开后,回府的路上心里就有点不安。
如果母亲知道,一定不会赞同他的所作所为。母亲特别偏心,眼中只有高连宝这个儿媳妇但是,父亲应该也不赞同他休妻。
妹妹才和乔家撇清关系,他身为哥哥又和妻子和离,落在外人眼中,难免会觉得他们兄妹难以相处。
回到府中,孙成河心中忐忑不已,但他不后悔这么做,这件事情早晚要告诉母亲,于是他直奔主院。
“娘,我休妻了”
一句话,对孙夫人而言不亚于晴天霹雳。
孙夫人霍然起身,起得太急,带倒了手边的茶杯,茶杯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水四溅,都湿了孙夫人的绣鞋,她却没有低头看一眼,而是瞪着面前的儿子,质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孙成河看到母亲这么大的反应,心里有点怕,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