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廖俊伟面色沉重“全部都没有了。”
“啊”张芸儿脱口道“不会吧”
“是真的。”廖俊伟不好说确切的数目,“大几百两银票,全部不见了。”
张芸儿以为丢的只是银票,听了这话,直皱眉,看了一眼廖俊伟,试探着道“银票这东西随便往哪个缝隙一塞,就能塞下去好多。如果是放在原先那个院子里的话,母女五人天天在家,谁能进去偷”
言下之意,银票就是李莲花拿的。
廖俊伟明白她的意思“不光是银票。”但是那些大件的东西又见不得光,他不能说,只道“不在那个院子里,应该是在我们搬家之前就已经被人换走了。如果真是莲花干的,也是在我们吵架前就换掉了。”
张芸儿还以为是些贵重的首饰,在主子身边伺候的人,得到点赏赐很正常。她想了想“那你们就去附近的当铺打听啊,要么不出手,只要有人卖,肯定能找着。”
“你不懂”廖俊伟反正这个是自己儿子的娘,说起来也不是外人,便压低声音道“我爹娘都是主子身边的得力之人,底下的人经常孝敬,那些东西是见不得光的。大张旗鼓的找,岂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主子他们在帮下人做事可别乱出馊主意了,我心里有数。你那边的忙,不是我不帮,而是我帮不上。”
张芸儿沉默,那还扯这么半天
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拿银子的
“你能不能帮忙借点就当是我问你借的,以后我一定想法都还上,大不了,我把我这一身血肉卖了。”张芸儿说到这里,眼泪又开始往下掉,“今天咱俩的事情在这一片闹得沸沸扬扬,一家子都嫌我丢人,刚刚还丢了一根绳子让我在梁上吊死,我真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跟你张嘴。”
廖俊伟哑然“他们要多少”
“说是要百两”张芸儿擦着眼泪,“你有多少就给多少吧,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你能想什么办法”廖俊伟帮她擦了一把泪,“等我一等”
张芸儿心下一喜。
她就知道
破船还有三斤钉呢,这一家子在主子跟前伺候那么多年,不可能一下子就破败了。
廖俊伟手头只有一点儿碎银子,这么多的银子,他也只能出去借。
他是个小管事,加上双亲在主子跟前有几分脸面,想要问东家借一百两,还是借得到的。
楚云梨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些事,母女几人吃了一顿好的,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全部打扫干净,忙完时天已经黑了。
住在城里的人,家里不要的东西不可以乱丢,必须要拿到规定的地方,能烧的就烧掉。姐妹几人的容貌太招人,此时天色已晚,楚云梨只能自己拿出去烧。
白天众人都忙,即便是夜里了,烧东西的地方人来人往的,但大部分都是扔一些摔坏了的瓷器石头之类,根本点不着。只有楚云梨一个人这边忙活着,必须要守着烧干净了才能离开。
她手里抓着一根烧火棍正忙活,就有人凑了过。侧头看一眼,正是梁母。
梁母腿脚不便,需要柱根拐杖,一趟拿不了多少东西,这会儿就抓了一把,都是些破烂绳子。
当下的人做饭都是烧柴,破衣烂山或者是烂桌子和烂绳子,放进灶中点一把火,还能省点柴火。
楚云梨烧的这一些是廖家夫妻放在床顶上挡灰帷幔,这料子已经很烂,如果用来做饭,整个院子都浓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