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容屏退众人,“公主来看新娘子,你们先出去,省的惊扰了公主。”
六公主小时候很是聪明伶俐,深得天皇宠爱,只是七岁那年发高烧,将脑子烧坏了。从那以后,她的智商就一直停留在七岁,和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她与阿史挲皕是同胞兄妹,阿史挲皕对她很是疼爱。在安野王府,没有人不恭敬着她。
得了驸马爷的命令,众人都退了出去。六公主凑到荣昭身边,摸了摸她的脸,又扯了扯她的衣服,嘴里只絮叨着,“新娘子好漂亮,琳琳也要做新娘子。”
余容看着荣昭,目光中有灼灼的神采,道“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这两年他魂牵梦萦的人就在眼前,虽只是见过一次,但却已深深的扎入他的心里。原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只能凭着遗留的记忆去想念。
荣昭哪有功夫和他攀谈,皱皱眉,直截了当道“废什么话,快点将我救出去。余容,我曾经救过你,今日你也应该投桃报李了。”
余容垂眸,为难道“这是安野王府,我没这个能力。”
“你不是驸马吗救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荣昭看了眼围在身边打转的六公主,撇撇嘴,给这么一个人当驸马,确实没什么能力。
余容道“现在安野王府布满陷阱,三皇子等着楚王来跳,我想,一时他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如果楚王不来哪我才不要嫁给他。”荣昭浑身没有力气,怏怏的,她眼中精光一闪,道“余容,你帮我办件事。”
余容道“什么事你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为你去办。”
“去弄几只风筝,放到天上去,等飞到最高的时候,再将风筝线剪断。”希望萧珺玦看到风筝明白她的意思,千万不要来。
放飞风筝,走的越远越好,千万不要来救她。
“楚王妃是打算饿死自己吗”荣昭被带到安野王府,阿史挲皕把她锁在房间里,每日三餐有专人送饭,但每次都被荣昭砸了。阿史挲皕让人开了锁,进了房间就看到满地狼藉。
荣昭抬起眼帘,用桀骜的目光仇视他,道“你们日出就是拿这些东西招待客人的吗这么破的饭菜给狗吃它都不吃。”
“那你就饿着,本王看你饿到不行会不会吃狗食。”
阿史挲皕让人将地上收拾下,然后让他们出去,并将门带上。
荣昭警惕的与他保持着距离,阿史挲皕泰然安坐,斜了眼全身绷成一条线的荣昭,轻蔑一笑,转而道“本王听说楚王准备班师回朝。”这是萧珺玦放出的假消息。
荣昭表情顿时凝住,眸光中明亮的光泽如湮没在缥缈层云之间。转眼即逝,她睫毛颤抖一下,扬出笑脸,道“王爷真是英明。”
矛盾几日的内心竟然安稳下来,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对,就应该如此。
不来,她才有活命的机会,来了,两个人都得死。
阿史挲皕眉峰处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下,他笑吟吟看着荣昭,一副了然模样,“但本王知道他来了。”
他语气肯定,胸有成竹,一双鹰眼牢牢定在荣昭脸上。
荣昭陡然凝向他,“你怎么知道”嘴边一哂,自嘲一般道“别做梦了,他从来不会关心我的生死。”
阿史挲皕脸色沉肃,阴戾从他的脸庞划过,“我感觉到他的存在,而且那感觉越来越强烈。”他闭了闭眼,“甚至,我能闻到他的味道。”他霍然瞠目,盯着荣昭,诡异道“仇人的味道,只有仇人才能闻得到。”
荣昭忽感有阴谋的味道席卷而来,就见阿史挲皕邪气一笑道“既然他又想使瞒天过海的把戏,那本王就陪他玩玩。”
荣昭心中震惊,睁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