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安勿躁。”余容劝道。
大夫仿佛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未惧怕,沉稳道“这位夫人没有立即致命,说明并未深入心脏,但留了这么多血,显然是伤了血管。”
萧珺玦心提到嗓子眼,声音也颤抖起来,“什么意思”
“若是一口气上不来,随时会死。”大夫叹一叹气道。
萧珺玦登时呆若木鸡,慌乱的眼神不知看向何处,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他猛然定住眼睛,整个魂魄都贴在荣昭身上,“我不会让你死的,一定不可以。”
“我要她活着,活着。”他扣住大夫的臂膀,疯狂摇晃。
余容赶紧拉开他,“这个时候你要理智些。”他看一眼已面无人色的荣昭,眼中升起无限怜惜,阖阖眼,“事已至此,只能听天由命。”
萧珺玦摇晃的坐到荣昭身边,那是谁都不曾见过的失魂落魄,他抓紧荣昭的手,荣昭也用力的握住他。
“还有一半的希望不是吗拔吧。”荣昭惨白的嘴唇微微扬起,伤口疼的她麻木了,已经不觉得疼了,她朝着萧珺玦勉力笑笑,眼光深深切切,定然道“你来拔。”
萧珺玦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顶,终于还是下了决心,“好。”
大夫马上让人准备参汤,绷带,止血金创药。
已经准备好一切,萧珺玦的手慢慢靠近那支箭,战场上他的手从来不会手软,但此刻,只觉得无力。
就在手即将碰到的时候,荣昭却突然叫了停,“等一下。”
萧珺玦以为她是害怕,抚摸着她的脸,怜爱道“只是疼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荣昭摇摇头,她已经虚弱到极致,气若游丝,“我不是怕疼,我有话要说,若是提不上一口气,我就再也不能说了。”
阿史挲皕一声令下,随后向外退了几步,如雨林般的箭矢蜂拥而至向萧珺玦二人袭来。
萧珺玦手中宝剑如灿花盛开,射来长箭皆斩断箭头,他顾前又要顾后,顾左又顾右,前仰后合,一个闪躲,就抱着荣昭一起滚下马。
不察,有一支箭射中萧珺玦肩胛,荣昭眼眶一热,颤音道“珺玦。”
萧珺玦哪里能顾得上,趁刹那空隙之间,猛地拔出,“无事。”荣昭只顾看他,差点中箭,“小心。”萧珺玦砍走射向她的箭。
荣昭不敢分神,不想成为萧珺玦的累赘,唯有凝神挡箭,多亏刚才阿史挲皕放她时她留了个心眼,有一把剑在手不说杀得出去,但至少可以帮衬着。
两人背对背,还算是四面都能顾全抵挡。萧珺玦教荣昭练剑时没学别的,只学了防身之书,所以以剑挡箭却是得心应手。
这也给萧珺玦减轻了不少负担。
不过她也漏挡了几箭,幸好萧珺玦顾全着她,她并未受半点伤。
但只是一味抵抗,很快就会体力不支,萧珺玦抓住荣昭的手,“我们冲出去。”
荣昭砍去一箭,重重点头,“好。”
两个人转移步伐,不再防守,直接冲了出去。
萧珺玦剑气如烈风,他调动全身真气凝聚于手中,威力十足,横扫过去,前排的弓箭手倒地一片。
阿史挲皕的主要目标是萧珺玦,所以弓箭手集中在萧珺玦身边,一层弓箭手倒地,令一批紧跟其上,把箭袭来,但此时的萧珺玦出手更加狠烈,弓箭手死伤一片,他却再未受伤。
眼看着弓箭手越来越少,攻击能力减半,但萧珺玦体力也不如之前凶猛,阿史挲皕拔出身边侍卫的长刀,举刀来砍。
两人又展开一场恶战,萧珺玦一面应付阿史挲皕,又要躲避弓箭手,简直是分身乏术,幸而荣昭再旁为他抵挡。
刚砍掉两支箭,蓦然回首,荣昭惊见有一支箭以凶猛速度向萧珺玦冲去,而此时萧珺玦正与阿史挲皕纠缠,无暇看到有人从背后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