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不麻了。”萧珺玦看她没出息的叫着,使坏似的微微用了一下力,“矫情。”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荣昭倒是理直气壮,好像是她矫情她有理,本来这麻劲马上就要没了,萧珺玦这一用力,让她痉挛似的颤抖了下。知道是他特意的,荣昭一拳打在萧珺玦身上,“你讨厌,存心坏我。”
“我是帮你克服,这和我带你下田是一个道理。”萧珺玦也好似是他有理,用了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说起下田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哪,你倒翻起旧帐来了。”他们俩活像小夫妻拌嘴。
萧珺玦不以为然,却反问道“那你一定要听到我翻旧帐吗你可以选择无视。”
荣昭觉得她好像说不过萧珺玦,平常也就罢了,大多是她说他听,但要是他说起歪理,她倒说不过了。荣昭斜眉看他,道“萧珺玦我才发现啊,原来你虽然话不多,但一肚子坏水。”
她怅然的摇摇头,“怎么受委屈的永远是我。”
萧珺玦轻轻笑了笑,道“你何时受委屈了谁能让你受委屈我吗我可不敢。”
荣昭被噎,这是什么事啊她一向伶牙俐齿,怎么今天就败在最不爱说话的人身上。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嘴皮子这么厉害
荣昭眼珠子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你说,你是不是平时也是在心里这么怼我的”
萧珺玦唇际含着一抹玩味的笑意,“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据荣昭所知,萧珺玦母妃在怀他的时候就被打入冷宫,可以说他是在冷宫里长大的孩子,从小没有收到过父爱。
荣昭并不知道婉妃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能让皇帝舅舅丝毫不顾及她怀着龙子就被打入冷宫,而且在萧珺玦出生后也置之不理。
印象中皇帝舅舅是一个很和善的人,绝不是无情的人,他对她都这么好,怎会对自己的孩子不好哪
再有,就她来看,皇帝舅舅对萧珺玦还是很疼爱的,甚至有时她觉得是讨好。
相反萧珺玦对他却是冷冷淡淡。
“当年或许皇帝舅舅有不得已。”荣昭轻轻道。
“不得已”萧珺玦冷狞一笑,看着荣昭,“很多事你不明白。”
眼神中有落寞的恨意滑过,他缓一缓,抚抚荣昭的肩,“你从小有父亲疼爱,从出生那一刻便是千宠万娇,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他揉揉荣昭的长发,黑发如云,揉在手里柔软如绸,“高氏虽然奸诈,但你父亲把你视若掌上明珠,又有护国公府万般疼爱,昭昭,相对我而言,你真的是太幸福了。”
荣昭顺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头,以前因为他的身世,她一直看不起他,甚至成婚之后,依旧觉得一个丫鬟生的皇子不足以与她匹配。
想起小时候,每当在温贵妃那里见到他,必然是冷言冷语相对,常常拿他的相貌和身份讥讽。她其实也不明白,为何就爱那么践踏他,现在想来,或许是因为她身边的男子对她都是追捧,唯有这一个永远不将她放在眼里。她不甘心,所以才会那么恶毒的对待他,目的不过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怪不怪我小时候总是欺负你”荣昭抬起眼帘,水润润的眼眸映入在萧珺玦的那片心湖里。
“我初见你时,你已经十多岁了,哪还小”
“反正比现在小,我现在都十八了。”时间过的好快,一瞬间就已经十八了,荣昭突然意识到,她与萧珺玦成亲快两年了。两年的时间,今日才有心平静和促膝长谈的时候,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孩子都应该快会走了,还真不容易。
萧珺玦倒没往那想,回忆道“那个时候其实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刁蛮跋扈的大小姐,说实话,你嫁给我之前,我连你的样子都没有认真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