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珺玦神情有瞬息的窒息,耳边有轰然倒塌的声音,那声音仿若锐冷锋利的冰棱,扎进他的心窝,狠狠的。
你是谁这三个字就像是两块刚从油锅里拿出来的烙铁,还冒着轻烟,就烙在他的皮肉伤,他几乎可以闻道皮肉焦烂的味道。
脸上的笑意淡薄如飘渺的云层,透过千年冰山泄漏出一缕稀薄的阳光,聚着凝重的寒意。他不由自主靠近她,声音轻然而带有深深的颤抖,“昭昭。”
荣昭后退一步,脚下踩折一朵花骨朵,她回头望了一眼,就被萧珺玦抱入怀里,紧紧的,仿佛是要将她镶嵌在他的身体里。
他的手臂在轻颤,好似是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昭昭,不要再离开我,不要装作不认识我。”他的心在痛,痛的眼睛有灼烧的酸涩,“我错了,你原谅好不好”
捧在胸前的鲜花被碾得稀碎,荣昭用力的推开萧珺玦,气急败坏,朝着萧珺玦就是一巴掌,“大胆你是哪来的登徒子,敢对本小姐这么放肆你信不信我抄你全家”
萧珺玦的面容霎那间变成白色,显得那巴掌印更加明显。他深深的注目着荣昭,她眼睛里的陌生让他全身寒透,连纤微的发丝都被冻住。
他凄然一笑,那满目疮痍的模样不忍让人直视,“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所以装作不认识我昭昭,你怎么惩罚我都行,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装作不认识我。”他眼角隐有的热泪在拉住荣昭手的时候落在她的手背上,一滴,滚烫的。
荣昭因为这一滴泪而没有立即抽出手,她低下头看着那滴如水珠一般的眼泪,心中酸涩的就像是有人将她的心揪成一团。那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是受人蛊惑是的,泪不由自主涌上眼窝。
“姐姐,若是你早一点让出皇后之位,或许你的女儿就不会死,一切都只能怪你自己,把皇后之位看的太重,赔了护国公府,现在连女儿都赔进去了。你以为圣上爱重你吗你醒醒吧,你不过是圣上的一枚棋子,他要立为皇后的人是我。你占据皇后的身份多年,也是时候还给我了。”
“这两个是一对,是当初我和王爷定情的时候他买的,他一直珍藏着,我也一直珍藏着,前几日他将他的交给我保管,他说龙凤怎么能分离哪应该在一起的。他还说,等到大事成了,他就让我回到他的身边,再将玉佩还给他,到时候龙凤就再也不会分离。别看他平时冷冰冰的,但他说的话却能暖人到心田。你知道他还承诺我什么吗他说只要他当上皇帝,就会立我为后,而你,就会成为一个被废弃的棋子。”
两道声音如魔咒一般在荣昭的脑子里回响,一遍又一遍。
“毒妇,你将我做成人彘又怎样起码我得到过他的爱,你哪你就是个棋子,你真可怜。”
“我笑你傻啊,你还看不透吗一直以来你就是一颗被人利用的棋子。当年,在灵云观,你怎么和王爷成其好事的你忘了吗你还真的以为一切都是阴差阳错,真的以为一切都是巧合”
荣昭乍然从梦中惊醒,豁然瞠目,猛地坐起来,涔涔汗水浸湿了她的衣衫,她猛烈的喘着气,全身就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不能动弹一下。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些声音这都是谁的声音好像很熟悉,但好像又那么陌生。
梦里的人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一醒来就不记得了而且,之前那种头痛也随之消失不见了。
“昭昭你醒了”床帏被掀开,萧瑾瑜坐到她身边关切的问道。他看着荣昭满头的汗水,拿着丝帕轻柔的为她擦拭,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
他小心翼翼的观看着荣昭的神色,他心中担忧,生怕荣昭随时都会清醒。
外面天蒙蒙亮,荣昭想着她应该睡了一夜,于是问萧瑾瑜,“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萧瑾瑜温柔的对着她笑,如嘴角含着一抹清淡的云岫,“我一直在这陪着你,并没有离开。”
荣昭瞄到床边放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一条毯子,难道他在这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