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就是萧珺玦。
任谁也想不出萧珺玦竟然颓废成这个样子,这就是扔大街上也会被人认为是乞丐,哪里想到会是一堂堂王爷。
萧玹琦猛然倒吸了一口气,看了眼夜枭。夜枭低下头,道“已经好几日了,劝也劝不住。”
萧玹琦甩袖而进,抢走萧珺玦的酒坛。也不知这是关了几日,他身上都有些味了,“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一个王爷,成了醉鬼,说出去都贻笑大方,简直丢皇族的脸。”
“滚”萧珺玦一声怒吼,夺回酒坛往嘴里灌。
萧玹琦气愤,又抢走,“嘭”一声摔在地上,“你是准备喝死自己吗你要是喝死了,荣昭怎么办”
“荣昭,荣昭。”萧珺玦随手拿起一个酒瓮准备要砸向萧玹琦,却在他提到荣昭的时候缓缓放下,他的目光没有一点焦距,“如果她能回来,我喝死又何妨”他的心抽搐着疼,“可我知道,我就算喝死了,她也不会再心疼我一下。”
“大皇兄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这么糟蹋自己值得吗”
“你不懂。”萧珺玦徐徐举目看他,目光坚定,“为了她,我做什么都值得。”
萧玹琦闭闭眼,他是不懂,他也不想懂。如果情爱是这副模样,他宁愿一辈子都不触碰。
“可你再这样下去,你会疯的。”他咬牙道。
“疯了疯了才好,疯了就什么都忘记了。”萧珺玦轻笑一下,只觉得心里更痛,“可我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但她却为什么这么狠心,将我忘的一干二净。”
萧珺玦举起酒瓮咕噜咕噜又喝起来,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弄的满身酒水,更是狼狈。
荣昭的火气一下子窜到头顶,手掌往桌子上用力一拍,击得她手心发痛,直甩手,“这个萧珺玦怎么这么卑鄙他要是有气,冲我来就好,是我自己不愿意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这脾气,别人点火她就着,“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昭昭你别去。”萧瑾瑜将她拉回来,执着她的手轻轻吹了吹,又在她的手心揉一揉。
这样的动作让荣昭面上又是一羞,眼前的人不知被多少女人倾慕,而现在他却只是单单将她捧在手中,体贴入微,她有些窃喜,又有一点得意。
她略低低头,好似不敢直视萧瑾瑜的目光,“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他欺负了你,就是欺负我,我总要讨回公道才是,不然我这心口就像是憋了一口气。”
萧瑾瑜徐徐抬起目,“我不想你见到他。”他握着荣昭的手放在脸庞上,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她,“昭昭,我害怕。”
荣昭不由看向他,不解道“你怕什么”
“我怕失去你,我怕你会离开我,我怕萧珺玦会把你抢走。”萧瑾瑜神色缱绻,痴痴的凝着她,这话并非是哄她,多少是真心话。
荣昭心已迷醉,咬唇轻笑,心中甜丝丝的,“不会的,只要你别不要我,我一定不会离开你。”
她往前一倾,抱住萧瑾瑜,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越发软绵,“表哥,其实从醒来到现在我的心都不安稳,因为现在所有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极其陌生的,就仿佛是两个世界,令我的内心有些恐惧。但唯一不变的就只有你,你还在我的身边,有你在,我惶恐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所以,其实并不是你怕,而是我怕,我怕有一天,你会将我推出去,不要我了。”
萧瑾瑜感觉到胸前衣服上的湿濡,他心头一震,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他并没有抬起她的脸,也没有去擦她的眼泪,因为他在躲避,他怕看到那双只有自己的瞳目,那样的清澈,那样漾满了信任。
他告诉自己,他没有撒谎,对荣昭他没有欺骗。确实是萧珺玦用了卑鄙的手段夺走了荣昭,如果不是萧珺玦,他早就明媒正娶荣昭了,不会像现在一样,生怕荣昭随时都会记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