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梦想着等他姐做了皇后,他这个国舅爷就可以在长歌城横行霸道哪。这要是走了,谁给他撑腰
荣曜这一惊一乍的性子怕是改不好了,荣侯爷已经对他放弃治疗,昵着他,命令道“你给我老实坐下。”
荣曜心有不甘,却听话坐回椅子,他一脸苦相的看着萧珺玦,道“姐夫,你真的打算离开这啊那什么时候走啊”
萧珺玦道“何时走还要圣上定夺,不过应该就这几个月吧。”
荣侯爷沉默了许久方道“这样也好,那条路并不好走,一步走错便会粉身碎骨,这样起码能全身而退。”
历来在争夺皇位这件事上不知死过多少人,想要争,就是拿命争,不但是自己的命,还要搭上亲属家眷的命。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不到最后一刻,没人知道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赢,则是泼天的富贵,输,就是万丈深渊。
这赢和输就是一把双刃剑,谁知道哪一面会刺向谁。
如此,那还不如放弃这把双刃剑,求个平安。
他是没什么所求,只是希望荣昭,希望荣侯府能够平安享乐,这就够了。
萧珺玦并不后悔这样的决定,经过荣侯爷如此一说,更是觉得这个决定一点都没有错。夺嫡本就是千难万险,随时都会搭上性命,还不如及早抽身,落得清闲逍遥。
他现在有妻有子,不能拿命赌,更不能拿他们的命赌。
如此一想,他心里更加宽慰舒畅。
“王爷,荣侯爷和世子已经见到王妃了。”荣昭一回来,萧珺玦就给荣侯府去了消息。他知道荣侯爷这些天焦急如焚,一下两个女儿都失踪了,怎能不心急。
萧珺玦站在窗前失神的看着玉佩,夜鹰的声音让他回了神。他将玉佩攥在手心里,转身在书桌前坐下,“王妃很高兴吧”他问道。
夜鹰点头,“嗯,见到荣侯爷王妃高兴坏了,抱着就不撒手。”
萧珺玦嘴角微微动了下,是啊,她谁都记得,唯独将他忘了。
萧珺玦想要将玉佩放起来,一打开抽屉,看到那道圣旨,他都已经将这个遗忘了。
他拿了出来,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觉得实在太可笑了。他认错了人,也差点娶错了人。但好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阴差阳错,他却娶对了人。
萧珺玦将玉佩放进抽屉,将圣旨给了夜鹰,“烧了吧。”
夜鹰心头一惊,苦着脸,“王爷,这可是圣旨啊,您说烧就烧啊。”
“一个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留着还干什么。况且,没有圣上的玉玺,它就是一块破布,烧了吗”萧珺玦漫不经心的撇了下圣旨,突然又从拿了回来。刚才他没注意,正好夜鹰准备火盆的时候随意将圣旨放在桌子上,圣旨的里卷露了出来,他这才看到圣旨上的墨印有模糊的痕迹。
萧珺玦摊开一看,手指抚摸在模糊的地方,有水滴状的印子留在上面,而且不只一滴。
他心中恍了下,猛吸了一口气,难道是荣昭看见这道圣旨了
她看到了这道圣旨,秋水告诉他,荣昭知道他和荣晚见过面,再加上玉佩,怪不得她相信了荣晚的话。
他真是糊涂,为什么要留着这道圣旨如果荣昭没有看到,或许她就不会相信荣晚的话,就不会发生意外,不会失忆将他忘了。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从一开始就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