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吃了第三个,第四个。
荣昭看他吃的香,那盘子里的饺子没了一个又一个,着了急,“人家做给我吃的,你都吃了那我吃什么”
萧珺玦笑笑,表情颇为无奈,道“我以为你不吃,就为你代劳了。”
“谁说我不吃,我说了吗”荣昭觉得萧珺玦有些欠打,她已经多久没给他巴掌了
果然是,男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萧珺玦拿了一个小碗,舀了一勺酱油,一勺蒜蓉,两勺醋,再夹了一个饺子蘸了蘸,喂给荣昭。
饺子刚出锅,还有些烫,碰到她的嘴唇,烫了下,荣昭又矫情上,“哎呀,好烫,你想烫死我啊”
萧珺玦觉得伺候大爷都比伺候她轻松,“好,我给你凉一凉。”
“扑哧”这边燕儿捂着嘴笑出了声,荣昭转头看她,她道“王妃姐姐和王爷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她又摆摆手,“不对,变了,王爷哥哥变得更体贴了,王妃姐姐变得更加矫情了。”
以前荣昭眉宇深锁,小脑门都要皱出花来了。
以前到底是个什么样
之前她从不去想她没有记忆的这段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知为何从踏进眉山开始,她居然产生了一丝好奇。
到底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再一转脸,看到身边给她吹着饺子的萧珺玦,不曾波动的心湖一层层的跌荡起来。
当年初来的时候,眉山是一片荒凉,地震刚过,来眉山的道路两旁全是尸体。那时,整个眉山就像是掉进了阎罗殿,死气沉沉,连行走的马车都能听到朽株枯木的声音。
短短两年,已然是另一番景象。
或许是经历过生死,才能涅槃重生吧。
眉山的百姓并没有忘记楚王夫妻,收到消息,早早的就赶到县城外的暮晚亭等待。
眉山离益州不算远,赶马车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不过到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
前一天晚上秦儒新就让人快马加鞭的回眉山送信,燕儿和弟弟小秋从中午吃完饭就到暮晚亭等着。
荣昭走的时候,小秋连路都不会走,现在是又蹦又跳,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总听姐姐提及王妃和王爷,他那时小,什么都不知道,但姐姐的灌输,却将这两个人记在心里。
虽未蒙面,却又像是很熟悉的人。
燕儿的心早长了草,等得她心焦急。来信上说,可能要半夜到,但她可等不及。
将近整整两年,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王爷王妃,还有秋水孤鹜姐姐,夜鹰夜枭哥哥,没成想,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燕儿抻长着脖子一直在等着,从阳光正午到地上的影子拉的越来越纤长。
偶尔和与她一起等待的人聊上几句,也是有关王爷和王妃在那一年为眉山县百姓做过的事。
她没见过王妃审案,也没见过那个叫方德裕大贪官在菜市口被凌迟处死的模样。她所听到的都是亲眼见到这些事的人讲给她听的。
“姐姐,那面有马车来。”小秋跑到暮晚亭一旁的山丘上,遥遥的就望见在夕阳仅剩的一丝余晖下,有人影马匹的波动。
燕儿闻风跑了上去,那马车离他们越来越近,依稀可以看到守护在马车旁边骑着马的人,那轮廓渐渐清晰。
“夜鹰哥哥,是夜鹰哥哥。”燕儿兴奋的尖叫出来,她抱起小秋,“看,那个领头,骑在马上威风凛凛的人,那个人就是夜鹰哥哥。”
好像是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了小秋,把他养的胖呼呼,燕儿就瘦多了,抱起来他,太费劲。支撑了几下,实在是抱不住,就把他给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