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放了心,但心中牵挂,恨不得现在就看到。
秋水笑道“奶娘抱去喂奶了,一会儿奴婢就抱过来。”
荣昭这才将注意放在已经不高兴的萧珺玦身上,“你这样压着我,我快喘不过来气了。”
萧珺玦怨念的看着她,亲了亲她的嘴唇,“你只管孩子,就不问问我。”
他像个和小孩子争吵的大孩子。
秋水抿嘴一笑,招手所有人跟着她一起离开房间。
荣昭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萧珺玦,四目相对,她的泪不由自主流出来。
萧珺玦的眼圈也红了,有一层明亮的光泽在他的眼球上闪烁着。
长时间的静默,就这样彼此看着彼此的眼睛。他们什么都没有说,但要说的话对方心里都已经知道。
静默过后,萧珺玦为荣昭拭去泪,“月子里不能哭。”
荣昭吸吸鼻子,抱住他。
“发生了什么”她靠在他的肩上,闷声道。
萧珺玦狠狠的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多亏了白氏和陆神医,那个时候你昏过去,根本没有力气再生,很危险,随时一尸三命。白氏还真是让人小瞧了她,硬是将胎位转正过来,正好,陆神医赶到,他在你身上几处扎了穴位,虽然你头脑昏迷了,但身体是苏醒的,没多久,孩子就出生了而你,因为亏损严重,昏迷了已经十天了。”
他修长的手抚摸着她的鬓发,贪婪的凝着她,“昭昭,谢谢你为了我活了下来,谢谢你想起了所有的事,我保证,从此以后,所有的灾难都过去了。”
荣昭已经生了一个时辰,但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再无半点动静。
萧珺玦看着丫鬟产婆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来,就仿佛那血是从他身体里抽出来一般,面无血色。
白氏在门外跟打陀螺似的原地乱转,产房的门一开,她就挤过去,但每次都被接生的婆婆给挡回去。
她又不是专门接生的,产婆不让她瞎掺和,一来了,就将她撵出去。
秋水在产房里帮忙,孤鹜的刀伤幸好没有击中要害,捡回一条命,现在被送回了府里医治。至于荣晚,在萧珺玦救下荣昭的时候,从密室的门跑走了,夜枭已经派人去追捕。
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的等待,荣曜跑到寺庙的佛像前祈福,现在还跪在那里。
“怎么还不生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白氏不断嘀咕着,就像是蚊子围着萧珺玦的耳边嗡嗡的叫。
但现在他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虽然岿然站立着,但骨子早已经散架。
他知道,女人生孩子不易,会很痛很痛,会撕心裂肺的叫。
但到现在,荣昭却连一声大点的叫声都没有。
止血固本的汤药喝了一剂又一剂,人参也含了,可听这声,还是没气力。
孕妇没有力气,就生不下孩子。
又过了许久,仿佛药有了效果,萧珺玦终于听到荣昭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声。
但那叫声,却让人觉得发瘆。
白氏的眉越粗越紧,嘴里喃喃念叨着,“坏了坏了,这声不对啊。”
话音一落,从产房跑出个生产婆婆,双手的血滴在地上,刺进了萧珺玦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