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戚辉和他们分家,独自经营起个豆腐作坊,但做生意哪那么容易。他们又不是仗着楚王虚张声势的人,初来乍到的,生意不好,豆腐坏掉的比新鲜的多。
再者,戚辉读书辛苦,两事难兼得。他娘子心疼他,独立支撑豆腐坊,每天贪黑起早,勉强维持生计。到了上京复考的时候,连盘缠都没凑上。
戚辉不想失去这个机会,腆着脸去戚家借钱。
谁知不但不借,反而被戚致远羞辱一番,赶出门。自此,戚辉与戚致远便是父子之情尽了。
还是荣昭听说了这件事,让人送去了银子,戚辉这才有钱上京赶考。
又恐戚辉上京,不放心益州妻儿,将他妻儿接到府里住了一阵。
他夫妻二人都是知恩图报的,心中感激楚王夫妻,逢年过节,从不敢忘,往往在之前就将礼备下千里送来。
那些东西也不是什么金银珠宝,但都是费尽心思的,礼轻情意重,却比这六副团扇要贵重的多。
如今戚辉飞黄腾达了,戚致远和曹氏都后悔莫及。多亏了还有一层脸,他们没有毫无廉耻的到长歌城投靠戚辉。
也或许,他们心里吃不准戚辉会不会收留他们,觉得在益州,还有楚王这层保障。
说了这话,荣昭心里也大概知道,她送礼来的目的。
曹氏见荣昭脸色尚好,没有不悦之色,继续道“这两年,他也干了不少事。但这人啊,有时候偏就走背运,也没干成什么。所以,我就想着,看看王爷能不能给他安排个差事,干什么都好,哪怕在下面的衙门底下当个差役,都行。”
庞氏谄笑着,“大家都知道,王爷最听王妃的话,这差事,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吗”
荣昭的笑容耷拉下来,“哪个大家说的”
庞氏没眼色,“益州老百姓都知道。”
荣昭肃色,“这话可不能乱说,从来都是出嫁从夫,我哪当得起王爷的主再说安排差事,这可事关朝廷用人,什么时候有我说话的份。”
曹氏背着手拧了庞氏一把,怪她说话不过脑子。
庞氏没心眼,嗔着曹氏,“你掐我干什么啊”
曹氏更是尴尬,“我哪掐你。”
这对婆媳平时就不合,庞氏不是那会溜须拍马的人,曹氏却吃这套。而戚明那两个小妾又都是能说会道的主,最会哄人,又一人给戚明生了个大胖小子,曹氏这心也就偏了。
曹氏不喜欢没给她生孙子的曹氏,曹氏又因为她向着那两个小妖精生她的气。
在家里,总因为一点小事争吵不休,到了外面也是一样。
庞氏直接就在曹氏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下,“你这不叫掐,叫挠啊那我给你挠挠。”
曹氏气的脸红脖子粗,“你”她终究还是忍下来了。
暂不与这蠢妇计较。
看看荣昭,“王妃您看,能不能和王爷说说,随便安排点差事就行。哪怕,给官家看看大门,都行。”
荣昭轻轻一嗤,“那不是委屈了令郎吗”
“不委屈不委屈,能有个正当的营生,哪还有委屈。”曹氏陪笑道。
荣昭执起团扇,轻轻摇着,“我终究是个妇人,从不过问王爷外面的事。不过,既然你都求到我这来了,我就帮你问一问。”
团扇一停,指向曹氏,“不过,如果成不了,你可别怪我,到时别说我收了礼不办事。”
“哪能哪能”曹氏听荣昭答应了,喜笑颜开,“再说,我这礼可跟我求您的事无关,这就是我们家孝敬给王妃的。”
荣昭咯咯一笑,指着旁边的丫鬟,“你们可都听见了,这要是我没办成事,她找上我,你们得替我说嘴。”
众丫鬟皆笑,“我们都听见了,一嘴为王妃作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