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后精神一震,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时候恰好有一股风袭来,从毛孔钻了进去,让她浑身胆寒。
“你是说,这次荣昭是专程来勾引皇上,然后伺机倾覆掉瑾瑜的江山,然后萧珺玦取而代之吗”高太后的声音越来越大,似闷声的钟鼓一声高过一声,“他休想,他们休想这江山是我儿子的,谁都抢不去”
柳馥馨心里十分得意,这老妇的耳朵还真是软,说什么都信。
但此时她不能露出得意的样子,戚戚然道“可是现在,皇上已经荣昭迷得五迷三道,封妃之日也没多久了。万一,万一皇上一意孤行,娶了她,到时候,皇上不知要背负怎样的骂名。再如果荣昭一口咬定,是皇上强娶她,那就是陷皇上于不义。到时,楚王在益州举起反旗,被他们蒙蔽的百姓受到鼓动,大臣们又个个都是随风倒,皇上的江山就危及了。”
这一句句话,就像是一支支利箭,“嗖嗖嗖”的射在高太后的心门上。
不得不说,柳馥馨这张嘴颠倒黑白真的是一绝。没有的事,从她的嘴里说出,就跟真的一样。
高太后此时对荣昭更是大恨,“决不能让这个祸害留在宫里,哀家这就将她撵出宫去。”
柳馥馨这番话可不是只是将荣昭撵出宫这么简单,“母后都说是祸害了,就应该铲除掉,不然,皇上不会死心的。”
“杀了她”高太后却迟疑了,她是恨荣昭的,也巴不得她死,但杀了她,这件事可不是小事。
不说楚王妃这一层,单说荣侯府和护国公府,这两家都不能轻易得罪。
现在荣侯府的世子又和英郡王家的郡主联姻,荣家的根基就更加深厚,要是她真的杀了荣昭,还不知朝上会发生怎样的变故。
而且,若是她真是要了荣昭的命,恐怕儿子那里也不好交代,她总要顾虑着他。
赶尽杀绝,绝不会一个好办法。
“哐哐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因为用力很大,更像是在砸门。
荣侯府看大门的小童正打着盹,被这声音吵醒,伸了个懒腰,从门房慢悠悠走出来。
这谁啊,大下午的,这么没眼力介,这个时候来串门。
“谁啊”小童懒洋洋喊道。
“开门,快开门我找荣侯爷快点”外面的人好像很急,小童听这声,不敢怠慢了,忙小跑了几步。
打开门,是一个负伤的人,手上还拿着兵器,小童瞧着他,不敢让他进,看他贼头贼脑的环顾着四周,像是怕有人看见他进来似的。
看样子像是从哪逃出来似的,不会,是刚从监狱里跑出来的囚犯,或许当杀完人的杀人犯
“你谁啊”虽问的大声,小童心里有些胆怯,心里想着,他不懂武功,若是硬拼,肯定拼不过。
都怪老爹喝多了酒回家,留下他一个人值班。这要是两个人,还能搏一搏。
夜鹰真没想到有人把他当成了杀人犯,因为肩膀中了剑,无力支撑,沾满血的手摁住小童的肩膀。
小童浑身哆嗦,这是要杀人灭口吗他还年轻啊。
夜鹰道“快去禀报荣侯爷,说楚王府夜鹰求见,快去。”
有了这句话,小童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他知道楚王啊,那是他们的六姑爷。
小童个子不高,但还挺有力气,搀着夜鹰进了门,先将他安置在门口的长条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