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咬咬牙,扬起笑容,“放在一边吧。”她的声音慵懒中带着魅惑,幽幽的。
荣昭掀起被着鞋下地,新月将水盆放在一旁,一转头看见她,霍然就红了脸。
荣昭身上寸缕未覆,光着身子出现在新月面前。那莹月般白皙的皮肤,布满着红色的印记,那是萧珺玦昨晚留下的。
嘴角含着一抹幽幽的笑意,荣昭走到新月身边,手臂一伸,“为本王妃更衣。”是真的将她当丫鬟使。
新月微微抬起头,看着那些红印,心里发涩,如鲠在喉。
见她没动,荣昭道“你要是不想当丫鬟,也没什么用,便离去吧。”
新月心中发堵,咬咬嘴唇,从衣架上拿下荣昭的衣服,为她穿上。
她还是第一次伺候人穿衣服,还是为喜欢的人的妻子,只觉得遭到无边的羞辱。但,她扫一眼床纱里的人,还是硬生生忍下了。
荣昭只穿着一件单衣,并未再继续让她伺候。一向秋水伺候她,旁人,她用不惯。
比如这洗脸的水,一看就是刚打出来的冷水,怎么让人用。
荣昭是娇气惯了,而新月,她们国家是女人顶起来的,女人当男人用,她又是军人,粗糙惯了,从不讲究这些。都是女人,差距却很大。
这一点新月深深体会到,刚才她给楚王妃更衣的时候,看着她的身体,才知道,什么叫做粉雕玉琢,那身体竟无一处不美,仿若天工巧夺,玉一般的人物。
她也第一次感到什么叫自卑,特别低头时看着自己一马平川的胸前。
一时间,连空气都胶凝了起来。
荣昭举目看去,刚才在外面,天色有些暗,也没有看清她。此时借着灯光,才打量起来。
模样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年纪,瓜子脸,杏核眼,高鼻梁,皮肤有些黑,不是大周女人追求的白嫩,但看上去很健康,眉宇间还夹着一股子英气。
荣昭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遇到这种对她挑衅的小女孩就要打要杀的荣昭。
她淡淡一笑,散发着温婉的气质,那种气质清丽脱俗,恬静美好,不由就散发着魅力。
当然,那是一种自信的魅力,对自己,对萧珺玦的自信。
“果然女人的眼光是一样的,我也觉得他们谁也不像。他们是独立的个体,只像他们自己。”荣昭巧妙地话。
新月还是太嫩了,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站在那怔愣了半天,才缓过劲将酒端了上来。
她伏在萧珺玦身边,给他倒了酒,手指拈着酒杯,端给萧珺玦,眼中是满腹的爱慕之色。
荣昭冷眼瞥着,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她都不用看,断定萧珺玦不会接。
果然,萧珺玦没有接下,对新月淡淡道“这里不用人伺候,你下去吧。”他是真的将她当做下人。
新月神色一凝,痴痴的望着他,心里冷的发抽,指尖都在颤抖。
萧珺玦再看她一眼,皱皱眉,口气显得有些不耐烦,“还不下去。”
新月自觉没脸,看一眼荣昭,荣昭端着温婉浅笑,并没有对她露出一丝嘲讽。这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心里不舒服,捂着嘴,哭着跑出去。
赵劲仰头喝净一杯酒,轻蔑哼笑了一声。
新月着实打扰大家的雅兴,众人都沉默下来,没有人说话。
荣昭端起酒杯,就像是无事人似的,“别愣着啊,不是说不醉不归吗今天你们要是谁喝的少,本王妃可不高兴。我会认为,你们不欢迎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