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昭置之不理,频繁的抽打马鞭。
萧珺玦一靠近她,飞身到她的马上,勒住马绳。
荣昭挣脱不开,淤积在心里的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叫喊着,“你放开我滚下去放开我”
“昭昭,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这么去,也无济于事。”萧珺玦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但显然,任何话语对荣昭都无济于事,她恶狠狠的瞪着萧珺玦,“萧珺玦,你不是我,你根本不明白我的痛苦。你若是还念在你我夫妻,就不要阻止我。”
萧珺玦手抚摸着她的双鬓,“你我夫妻是一体,你有多痛苦,我就有多痛苦,我怎会不明白”
“既然你明白,你就不要管我。我不会让我爹曝尸在皇宫大门,我也不会让荣曜出事,我要杀了萧瑀珩,宰了柳馥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是赔上我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荣昭狠狠的拂开他,大吼道。
萧珺玦狠下心,一掌击在荣昭的脸上,他没有用很大的力,但扇在细皮嫩肉的荣昭脸上,就出了红印,“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这个样子,你连皇宫大门都进不去就会丧命,你还报什么仇你父亲生前最重要的就是你,你若是为他报仇而死,他会安息吗”
荣昭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来,倔强道“我只知道我爹现在魂不安息,他一生显赫,死后遭人污蔑,受人侮辱,我身为她的女儿,岂能缩头乌龟,连他的尸都不收那才是真真白生养了我一次”
她这个样子,让萧珺玦痛惜,一把将她抱入怀里,“那你就不想想我吗不想想莲蓉和元宵吗”
荣昭身躯一颤,闭闭眼,心痛道“他们俩就拜托你照顾了。”
“荣昭,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当初为了莲蓉和元宵,你不要我,现在你为了你爹和弟弟,又不要我。”萧珺玦忍不住流下泪,滴在荣昭的肩膀上,眼泪冰凉,融进荣昭的肌肤里,却仿佛滴在了她的心头,“好,你去,我陪着你去,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跟着。我们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分离。你若是有个不测,我便一同跟着,无论生死。”
秋风瑟瑟,风似孤魂野鬼的哀叹,幽幽不绝如缕。不知是天凉了,还是心冷,只觉得一瞬间就到了寒冬腊月,再温暖的太阳也驱逐不了寒冷。
荣昭着一身孝服,云发上别着一朵白色小花。小花轻微颤抖,弱不禁风,仿佛是隆冬最后一朵秋花,摇摇欲谢。
她坐在床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从再次醒来,她便如此,不说亦不哭。
“昭昭,吃点吧。”萧珺玦坐在床边,端着一小碗粥,喂给她。他心中酸涩,看着她越加心疼。
荣昭微微张开嘴,配合着他喂食,只是她神色哀切,仿佛行尸走肉一般,毫无生气。
如同一个木娃娃,不会说话,不会反抗,乖的让人心忧。
吃完一碗,萧珺玦将碗放到一边,转过头,摸了下眼皮,手指湿润。
再看她,道“没关系昭昭,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我们还有机会,还可以再生。”
这一胎本就因为摔了那一跤而动了胎气,再加上因为荣侯爷的事大受打击,没有保住。荣昭晕死过去,孩子也化为血水流走了。
荣昭睫毛颤了颤,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从始至终一言不发。
萧珺玦无声的叹息,扶着她躺下,“喝了药,吃了饭,就睡一会儿吧,什么都不要想。”
荣昭躺下,听话的闭上眼睛。
萧珺玦坐在床边看着她,直到觉得她睡着了才离开。
萧容笙和萧容念站在一旁,不敢哭出声,直掉眼泪。他们还从没见过母妃这样,真的很害怕。“母妃要休息,我们出去吧。”萧珺玦领着他们的走,小声道。
萧容念抹着泪,眼泪哗啦啦的直流,怎么抹都抹不净。她憋着嘴,小声的抽泣,紧紧抓住萧珺玦的手,“我想在这陪着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