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如何想的,荣昭不在乎,天地有正气,早晚有一天,能够拨开云雾见青天。她爹的冤情一定会洗脱,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
灵柩走到城门的时候,有守城的侍卫上前阻拦,“这是谁家送葬啊”
看似是昨夜喝了酒,到现在还没有醒,醉醺醺的,说话一股子的酒味。
荣昭冷冷的撇向他,那眼神冰冷如玄铁波光,刺的侍卫立刻酒醒了一半。不过,他还是那么张狂,“瞪什么眼,问你话哪,谁家死人了”
荣昭抽出银鞭,打在他的脸上,顷刻脸颊上抽出一条血痕,“敢对本王妃如此不敬,你找死”
半醉的侍卫摸了下脸,看到手指上的血,双目一瞪,就要拔刀,“臭娘们,你敢打我”
另一个侍卫听见荣昭自称本王妃,心中大觉不妙,忙上前拉住他,挡在他身前,朝着荣昭敬礼,“不知王妃是哪个府上的”看一眼棺木,“又是府上何人仙游”
荣昭昂首道“本王妃乃是楚王妃,灵柩中人乃我父亲荣侯爷。”
半醉的人这下酒全醒了,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他怎么这么眼瞎耳聋,竟出口辱骂王妃,真是九条命都不够砍。
但又一想,荣侯爷,不就是那个乱臣贼子吗如此,那心里的惧意也就减了一半。乱臣贼子的女儿,有什么好怕的。
也不知道谁给他这个胆子敢这么想,怕真的是酒壮怂人胆吧。
天色灰蒙蒙一片,大门两旁,一对白色绰灯悬挂,铁门缓缓打开,门轴处发出的声音仿佛一声悲哀的叹息,由顾锦年几兄弟抬着荣侯爷的灵柩出来,荣昭走在灵柩之前,在大门摔碎烧纸的瓦盆。
摔丧驾灵本应该是荣曜做的,但如今他不在,就由荣昭来做。
摔盆有一个讲究,要一次摔破,而且越碎越响越好。说是这盆就是死者的祸,摔得粉碎摔得响才能带到阴间去,子孙后代就不会再有灾难。
荣昭高举过头顶,狠狠的往地下摔,那瓦盆碎地,清脆作响,乍进荣昭心底,眼泪不由自主落地,混到瓦盆之中。
瓦盆里是这两天烧纸钱的灰烬,烧了这些钱,荣侯爷死后也有钱傍身,不会在阴间受苦。
瓦盆一摔,有人高喊一声“起灵”,顾锦年几兄弟加上荣家几个女婿迅速起杠,荣昭扛起引魂幡,驾灵而走。
往日繁华的朱雀大街上,此时却异常的清冷,这条街上居住的府邸统统严禁房门,那些刚从朝上下来的官员,忙让轿夫躲避到一旁,以免直面碰到。
白茫茫穿孝服的人行至棺木两旁,阴柔抱着孩子,跟在荣昭身侧。
走到出城的那条街上,聚上来的人却多了,平民百姓纷纷围观在街道旁边,时不时低语说两句。或鄙夷,或同情,态度各异。
这葬礼清冷非常,连个哀乐都没有,只余下抛洒的纸钱落地的簌簌之声。
荣昭坦然面对着那些不一的眼光,昂首挺胸,似是要告诉所有人,他们荣家堂堂正正,是清白之家。
突然,前方冲出来一人,本以为还是像那日一样跑出来扔东西的,却见那人跑过来,噗通一声跪在灵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