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朝历代的当政者,哪个不是心机深沉,若是没有手段,没有心计,又怎么在那个位置上坐的安稳。
“是,耍弄权术是为政者为权者最基本的东西,我也不能否认,我不会用这些,但我会努力平衡,保持自己的本心。”
荣昭抬头望向他,她的眼睛亮晶晶,像夜空中的星辰般闪烁,“那你会对我这样吗以后。”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害怕,萧珺玦离皇城越近,离那个位置越近,她的害怕就加一分。
她仍然记得上一世萧瑾瑜打压她母家,诬陷护国公府,还有皇帝舅舅,深爱婉妃娘娘,却依旧为了平衡后宫朝廷,让她住进冷宫。
有的时候,这些或许并不是出于他们的本心,而是因为形势所迫。
她不知道,不确定,在以后,未来,萧珺玦会不会面对着未知的形势所迫哪。
她的慌张,她的不确定,萧珺玦再清楚不过,他紧紧搂住荣昭,定然道“昭昭,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夫君,我的本心就是你。”
一行清泪自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滴到萧珺玦的肩头,一瞬间就没入他的衣服里,洇成一个小小的原点。
“傻瓜,这有什么好哭的”萧珺玦笑笑,擦着她脸颊的泪痕,“真是不能惹孕妇不开心,一句话说的不对就哭。”
他逗着她开心,“那要怎么惩罚我哪不然罚我给你捶一晚上的腿不然,我给你磕一晚上的瓜子,磕好了,你就一把一把的吃瓜子仁。”
荣昭破涕为笑,搂住他的腰,“我才不要惩罚你哪,惩罚你是小,我心疼是大。”
萧珺玦用鼻子在她的鼻子上蹭了蹭,“那就多谢娘子心疼了。”
两个人拥抱了很久,久的仿佛天荒地老,萧珺玦亲吻着荣昭的额头,“昭昭,我不确定以后我会不会变,但我确定,对你我永远都不会变,海枯石烂都不会变。”
萧珺玦和荣昭出来,后面跟随着倾城和松北,这是荣昭要求的,创造机会嘛。
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王爷王妃说悄悄话,还是不要离那么近才好。
倾城和松北并肩,两个人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倾城抿着嘴角,搓着手指,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都张不开嘴。
“你”
“你”
倾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没想到两个人异口同声,但也一起咽下嘴里的话。
一时,又沉默起来。
松北脸上有些不自在的颜色,轻咳一声,道“你父亲已经平反,你也不是”
他停了停,本想说,不再是官妓的身份,但又怕这么说,勾起倾城的伤心事,不尊重她。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道。
倾城微笑道“我现在只想服侍在王妃身边,没有其他打算。”
“那你没想过嫁人吗”松北无心说道,他认为,女孩到了这个年纪就应该成亲嫁人,很理所当然。
倾城却脸色有一下仓促的苍白,一闪而过,她牵强的扯一扯嘴角,道“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身份,我这样的人,就算再平反,也抹不掉过去的痕迹,一样被人瞧不起。”她看一眼松北,“再说哪有好男人愿意娶我啊还不如跟在王妃身边,王妃很好,对我也好,能服侍她是我的幸运。”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你才是受害者,若是谁将这一切的不幸推到你的身上,那个人才是真正让人瞧不起。”松北拧着眉,一本正经,仿佛若是瞧不起倾城的人就在眼前,他都能冲上去揍人家一顿,“你是个好女孩,千万不要过去别人的过错当成你自己的过错,我相信,一定会有好男人真心喜欢你,愿意娶你。”
倾城怔一下的看着松北,眼眶中有灵活的泉雾缥缈,水润润的,两只眼睛像是从泉水里拿出来一样清亮。
她之前的几年,见过各色各样的男人,听过各种各样的花言巧语,还却从未从一个男人嘴里听过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