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要做的事情。”裴眠雪答非所问。
“我有什么要做的事”徒羡鱼一脸迷茫,想了又想,找出个答案“呃,风华宴”
裴眠雪垂眸复又抬起,将徒羡鱼的手抓住,道“手这么冰,进屋。”
唯能将反驳的话说出口,徒羡鱼就这样被裴眠雪带着回到屋中,一并进来的还有火盆和盆中的红薯。
屋室里比院中温暖许多,尤其还置着火盆,徒羡鱼身上的雪立时融化,打湿了衣领和背,她正要说一句回寝屋换衣裳,裴眠雪捏了个诀过去,将她湿衣给弄干。
这人做完这事,一言不发地坐到桌旁,取出茶具茶罐和一瓮山泉水,开始沏茶。
小小的一壶水烧得极快,何况裴眠雪要沏的是红茶,不用将水烧到沸腾。他沏茶的手法熟稔又赏心悦目,头道茶弃之不留,第二道倒入公道杯,然后分进预热好的两个白玉瓷碗中。
他把其中一杯端给徒羡鱼,另一杯送到自己唇边轻抿。
“你有点奇怪。”徒羡鱼握着茶碗,将裴眠雪看了又看,轻声说道。
“我奇怪”裴眠雪挑眉,“哪里奇怪”
徒羡鱼“你以前会主动给我倒茶”
裴眠雪平平一啧“不喝就放下。”
“我喝。”徒羡鱼迅速喝了一口。
她又去火盆里拨弄了两下,可惜红薯还是没熟。
略显失望地回到桌旁,徒羡鱼伸了个懒腰,趴到桌上,对裴眠雪道“铁柱,今天是新年第一天。”
言语之间,她想到比吃烤红薯更好的主意,撑起上半身,眼睛变得亮晶晶。
“所以”裴眠雪同她对视几许,别开目光。
“大过年的,比起喝茶,应该喝酒才对吧。”徒羡鱼笑说着,从乾坤壶里取出一坛酒、一个小巧的釜,以及一包香料、一些水果。
她把裴眠雪那一方的小火炉弄到自己面前,拎开上面的茶壶,放上那个小小的釜。
这摆明了是要煮酒。
裴眠雪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你从哪弄来的”
“膳堂元日特供。”徒羡鱼回答着,拿出一把小刀,干脆利落地将苹果和香橙切成片,丢进釜中。
“小心喝醉。”裴眠雪摇摇头。
“煮过的酒很温和,我还加了这么多橙子,喝起来肯定只有甜味。”徒羡鱼语调轻快地说道。
这是徒羡鱼第一次煮酒,事实证明,她在这方面具有天赋,煮出的酒甘甜爽口,不见苦烈。
煮酒的过程中,红薯烤好了。他们两人分着吃,酒也分着喝。
徒羡鱼时而找裴眠雪碰杯。
三杯酒下肚,她眼眸深处翻浮起细碎的光芒,搬起椅子一步一步挪去裴眠雪旁侧,坐定后直勾勾望着他。
“做什么”裴眠雪被看得不自在,主动起了话头。
“师兄,你都没祝我新春快乐。”徒羡鱼幽幽说道。她盘着腿,侧坐在椅中,向前倾身,靠裴眠雪极近。
她喝了酒,但身上没有酒味,唯余清甜的果香。裴眠雪嗅着这味道,轻轻眨了下眼,“新岁快乐。”
徒羡鱼开心了些。不过紧接着,她又凑近裴眠雪几分,低声问“铁柱啊,你到底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