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原是朱熹的弟子朱子墨,以三脚猫功夫游走于江湖边缘,十年前庆元党禁他立志杀韩侂胄为朱熹报仇,不想这几年韩侂胄既暂缓党禁、又号召北伐,早已对其改观。自从年号改为开禧,朱子墨一直为了北伐之事奔走于前线后方,可谓热血青年恨不能手撕金兵,这几日刚好有空便到兴州府凑热闹来了。韩侂胄号召开边赢得的天下士心,他朱子墨便是其中再典型不过的缩影,如他这般,千千万万。
却听得一个女子笑而反驳“爱国志士,不应都在战场吗不在金宋边境,也该在雅州边境。这里喧宾夺主的,不是爱国志士,应该都是爱国闲人吧。”
众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齐齐看向林陌身后的娇俏女子,适才他们的焦点都在林陌,竟把跟他一同来的女子忽视,尽管那女子眉清目秀、清新可人。然而不知是因为林陌太高大,还是气质太吸引,竟把这么个大美女都略了过去
那女子正是林陌的侍女扶风,一心护主,说话因此没留情。
“哼,无耻小人,少来顾左右而言他,你以为爱国就全部都要上阵么武功低微者照旧可以在后面呐喊助威。”朱子墨陡然变成了那些宵小的挡箭牌,他们紧跟着朱子墨连连点头呐喊助威。
“一口一个无耻小人。看你样子也是读书人,就凭几句以讹传讹,便来众口铄金是吗”扶风一如既往口齿伶俐。
“以讹传讹当事人就在这里,吴都统您亲自来说”朱子墨理直气壮转身看吴曦。
吴曦适才虽然因为错觉看见林阡而走神过片刻,缓过神来时终究比麾下们大气得多,镇静解释“前不久轰动蜀川的边境奸细,被我按图索骥寻获上线,其招不住酷刑,说出与他联络的人是秦向朝,廿六晚上戌时他与秦向朝在城北会面交换了情报。”
“好一个人证啊,这么软的骨头很容易被人买通,完全可以与人串谋冤枉老爷”扶风直接对准破绽。
“若有冤屈,何以不冤我,不冤张大人李大人,独独冤他秦大人一人”吴曦笑着和麾下们交流。
“你知原因,何必我说。”林陌脸上满是隐忍。
“物证又是什么”华一方的声音,肃然于俆景望背后响起,吓得这小人差点跳起。
“廿七夜里,秦向朝与其上线接头之时,我们行动有所失误,被对方逃脱,只有秦向朝一个落网,当时当地,他手里只有这张画得模糊的纸,目前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吴曦答。
“不清楚什么意思也能牵强附会那是物证”林陌冷厉问。
“夜深人静,和一个见人就跑的黑衣人会面,交接一张写满奇形怪状符号的纸,难道不可疑”吴曦反问,脸上疤痕尤其可怖。
“正是因为都统大人小心求证,所以秦向朝才没有立刻定罪,只是严刑拷问罢了。与其交从过密者,一概关押、审问,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俆景望赶紧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