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辱不惊的岳天尊,到底是怎样的把柄被人抓住,才一次次身先士卒。”林阡之所以出口便讽,一则岳离真的不像过去那样值得他尊崇了,二则,他必须把被岳离灭口的指标从燕落秋那里先抢过来自己用,三则,只有激得岳离因私废公、公报私仇,才能阻止可能就在附近的其他控弦庄金军往这里聚集,抓住这洗白薛焕、反咬林阡的大好机会。
岳离听到林阡说这话,面色微变,再看见燕落秋一身嫁衣,露出了会心的耻笑“果然奸夫。”
“哪来的奸夫,分明是英雄美人。没对着皇天后土立过誓,我根本不算嫁给谢清发,至今仍然是待字闺中;小阡对我也向来发乎情止乎礼,恪守着君子之道。”燕落秋轻笑,一边给林阡挽回面子,一边还在占林阡便宜。
“夜半无人,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偷摸鬼祟。林阡,不妨告诉我,有妇之夫和有夫之妇,这是怎样的君子之道”岳离冷笑一声。
“你先走。”不经意间,林阡手中已粘稠,知道自己未必能全身而退,只能让燕落秋先离开这凶险之地。
“这便是天尊不解风情了,唯有此时、此地,方可远离俗世纷扰,令我与小阡能诚心诚意地对着皇天后土立誓,其后再堂堂正正从君子之道到周公之礼。”燕落秋只是伸袖理了理鬓发,便是风情万种,再低头整了整衣衫,亦是风致嫣然,“好了,不废话了,要立誓了皇天后土在上,妾身燕落秋,贵阳人氏,自今日起嫁予林阡,倾心待他,永不背弃,祸福相依,生死与共,如有反悔,天诛地灭。”
林阡听懂了,燕落秋这是不肯先走,而是看出了凶险空前,想要以烛梦弦与他并肩作战,原因是差七年,她努力。
岳离根本想不到她会说出这话,就算心里没鬼,他都能被惊得咋舌“大开眼界,谢清发他死得不冤。”
“谢清发背后的致命伤,既不是我、也不是小阡,握着你的手去下的刀。”燕落秋口不饶人。
“所以,掉包的你,帮凶的他,就赖得掉”岳离冷笑。
“刀折,我杀人嫁祸,剑断,你顶风作案。”林阡提醒岳离,下一刻黑龙山会发生什么,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月色下桃树前,他们三个杀人凶手打了个照面。
林阡听罢燕落秋的一系列计划,着实感触良多。燕落秋也好,燕平生也罢,其实都是力求稳妥、完美之人,他们却偏偏剑走偏锋、要美貌无双的燕落秋去取信谢清发,实在也是因为无人可用、无路可走。然而,即便是这样的潦倒处境,宁不来竟还不离不弃,实在也是凭一颗炽热的赤子之心吧。
一时为了宁不来感动,竟忘记听燕落秋在讲什么
“原本我觉得金宋双方不会那么快就决战,至少也要一个月,自然不想你被父亲的计划影响决策。但是父亲生死攸关,非逼着我九日之内杀了谢清发。我倒是想过,杀他之后会否反过来影响金宋之战”燕落秋坦然说着心路,“若是成功杀了他、如何去嫁祸金军有利于你,我也要仔细考虑,包括这九日要不要索性就告诉你,并不算扰你可惜,换做以往我很快就能有的决策,那几日我真是初陷情网、为情所困、完全糊涂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用红莲业炎和白虎的临时阵容打谢清发,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林阡缓得一缓,才回过神来,努力拼凑起燕落秋刚说的这句话,由于自觉对她不敬,脸上不禁又是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