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明显,应该就是吧却听得鸾铃声近,来人越来越多,其后火把愈发密集,原来不止他俩狩猎,延安府还有一些同期出头的武将、甚而至于目前身处环庆的非延安府武将,诸如完颜瞻、蒲察秉铉、薛焕、万演等人,全都参与其中控弦庄但凡有不淡定的都咋舌“怎么”
“真没想到,连你也是被约来的么。”徒禅月清鄙夷地望着完颜丰枭。
这混乱局面,庆阳府一众骁将,全都是一起公然入侵,大张旗鼓,此刻怎能因为他俩最快,就说他俩是真正的转魄,很显然混迹其中、看戏不起眼仆散安德和鸑鷟瞬间醒悟,是的,鸟鸣并不是宋军行动失败的号令,宋匪的打探行动不可能孤军奋战、很可能是兵分两路的,一路可能是一人,是先锋、最先暗中靠近、不幸被鸟鸣吓退,另一路有好几个人,是中坚,正是借着狩猎的契机朝松风观公然靠近,很可能是看着先锋受挫而作为第二波打探
可就因为这场狩猎突如其来人多势众,鸑鷟等人不得不出来制止,好好的引蛇出洞之计居然打草惊蛇让南宋的细作们立即认识到控弦庄是在张网设伏,所以不需要号令便立即自动自觉地停止了行动抑或,根本是控弦庄被引蛇出洞了,现在的松风观反而防守虚空
不过,控弦庄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这场狩猎的始作俑者,是谁仆散安德厉声问“是谁,约了各位将军狩猎”这些武将们原本不可能不顾危险靠近打探,到现在还有人脸上露着“啊原来已经到松风观啦”的表情,他们,却无一例外,是被有心人约来了
“什么人”就在全体金将都光明正大之际,突然树丛里传出了鬼祟声响,瞒不过鸑鷟的眼和耳,他当即飞身而上,一把将那个想要趁乱上山的小贼逮了出来。
谁什么人然而这个最可能是转魄的人却真是教仆散安德和楚风雪都瞠目结舌
这一日,金南第八身死名灭,金北第五荣归故里。
当林阡将陈铸的骨灰洒落在庆阳府漫天飞雪之下,几乎同一时刻,叶不寐由楚风流带着一干部将厚葬。
“不寐,曾经我误解你市井流氓、作战如烂泥扶不上墙、不配为将,终究是偏见害人、大错特错。铁堂峡之战,你遭林匪暗算、寡不敌众,却视死如归、刚烈自尽,气节令敌人都折服敬佩。你是以身殉国的战士,没丢我楚风流的脸”楚风流笑中带泪,在他坟前真切洒酒,“来世,再做我麾下。”
“来世,还跟从将军”叶不寐的麾下们也全都虎目噙泪,近前拜祭。
“汝等无需等来世。把静宁夺下,将秦州收复,报他的仇,雪他的耻。”楚风流轻声说时,在旁郑重望着他们,他们的脸上掺杂着悲伤、迷惘和惊疑,一时间都还没有听懂,楚风流原本低声,见他们沉浸于悲恸不能立即回神,忽然色变,严厉斥责,“叶不寐的麾下,这点信心都没有”
“有”他们倏然震惊,齐声高呼。
“很好。”楚风流满足一笑,转身看着原还落魄的罗洌,“罗洌,别输给他们。上一战被莫非俘虏,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下一战,我要见你杀了他之后、扬眉吐气的样子。”
“是,王妃。”罗洌回神,点头充满斗志,目光炯炯,“不会教您白白换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