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给你机会陈述你对薛晏妻子做了什么”林阡原本还被骂得莫名其妙,听得斜路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完颜永琏,他已越战越近“那二人手无缚鸡之力,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你掳走,其后薛夫人和孩子的尸体接连出现,你畏罪潜逃、途中又杀了好几个无辜,被我们围剿时更是神志不清、杀得邻近村落血流成河。你以滥杀来辩解,还来怪我们诬陷除非陈述清楚,证据教人信服,才有平反机会。但也只是平反那一起案件罢了,不代表你其后的罪行就可以抵消”
“完颜永琏,你这小人,偏听谗言,以多欺少,我不信你”渊声冷笑。他说曹王小人,这里才是一个都不信服。林阡想到和尚和吟儿的仇就气不打一处来“我眼见为实了,给你陈述,你却中伤,不如闭嘴”
渊声和他师徒的小船说翻就翻,怒不可遏“一丘之貉”翻手一掌如剑,强势击溃林阡“镜谧”,不料林阡一镜倒下后又有连续数镜立起,原是他推倒重来后此刻妙手偶得的“湛然数镜平如砥”,岳离一惊,只觉自己若是不再被他第一刀所骗折断剑,也会被他连环数刀诓去一次半次。这种构建刀局像王爷,而真幻并存倒是有些效仿自己,大叹这少年进步神速、后生可畏。
然而渊声内力速度都是更胜一筹,衣袍扬尘,纷纷而下,瞬时掩灭林阡构筑“镜谧”所需的如水意境,一手轰碎了面前大气浑然的万千威胁。他渊声,对谁都是釜底抽薪、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主公”乍见林阡被击倒在地长刀被抢、渊声亦有从半魔到全魔之迹象,海逐浪等人皆是大惊,那时完颜永琏已然带同他们打退十八反十九畏,但经过一番硬拼之后全是强弩之末,王爷俨然是除魔卫道为己任的,所以抓紧战机要从后袭击渊声,渊声此刻气在王爷,若然王爷赴战,后果不堪设想
岳离原还忐忑、紧张、不想王爷知情,此时其余都不再重要,不顾一切冲上前去,断剑挡在王爷和渊声中间“那晚我奉命搜捕你,只见你神色匆忙,抱着个婴孩四处游荡”
“你终于说了”渊声表情狰狞,杀机转向,“我只是带那婴孩出去买药,其后就没再见过薛夫人,还以为被你们救走,谁知世人会冤我杀她”
“你说你没杀她,我不曾看见,世人也都不曾看见。”岳离即使剑断仍不改抵挡,只因不想王爷受一点伤,“你是掳她之人,事先口出狂言过,她既然出了事,你确实有八成嫌疑,被通缉毫无问题。”
“薛夫人你没看见。那姓薛的婴孩不是我杀,你总是看见了吧”渊声面容在刀光剑影里模糊不清,“你与我交手时,我求你,让我给那孩子医好病,他还缺一味药我找不到”
“当时你失心疯,那孩子分明已经死了。”岳离摇头持剑,与他各执一词。
“没有死是你存着一己之私,歪曲事实”渊声气冲斗牛,饮恨长刀乱激。
“刚刚那个骂我猫妖的,现在倒下的这个,叫什么来着。”白虎不合时宜地插嘴。“薛焕。”燕落秋不经意地回答了一句。“哦,我吃了这个姓薛的坏人吧。”白虎想趁薛焕病要他命。“胡闹。”燕落秋刚想叫它噤声忽然就是一惊,姓薛
岳离手臂全然是血,知道王爷就在背后,噙泪诉说,剑势不减“我对王爷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歪曲,都是我与你渊声交手时的亲耳所听”
“若不是你欺人太甚,我怎会说那些气话和大话”渊声清醒片刻,却又暴跳如雷,一边四面轰砸一边义正言辞,“你为何只告诉他我的发狂,却不告诉他我给那婴孩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