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天尊终于超脱,贫僧也为他感到欣慰。”和尚与王爷坦诚相见后,终究体力不支又睡去。
多年心结终于解开,完颜永琏出帐时,忽然觉得腿脚发麻。
明明应该如释重负,却怎觉渊声悬案和静宁之战的幕后,都存在太多的黑手,强行害得他和这样多的同道生离死别。而他,该去理解他们的这两次,竟都沉溺于私人感情,甚而至于有过生死相随未遂的情绪失控,除魔卫道的离经叛道入了魔
“王爷”凌大杰急忙将他扶住。
“别去扰他。给他好好休息。”完颜永琏对他三人说。
“可是”孤夫人迫切地想见和尚,“王爷,我不扰他,只是陪他就好”
王爷却渐行渐远,不置可否。
“孤夫人算了我还是叫你蹑云比较好。”封寒不解地说,“三十年就只喜欢一个出家人,这你坚持实在令人费解啊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做凌夫人封夫人之类的”
“封寒,别拖我下水”凌大杰大惊失色,他可是有家室的。
孤夫人泪还挂在眼角,闻言转身就愤怒踹了封寒一脚。
“奶奶个熊我在开导你啊”封寒气急,“忘恩负义的女人,若非我救你你早被林阡砍死了”边说边吐血。
夜色渐深,完颜永琏独自一人前往黄河岸边,想在离开碛口之前和岳离作几句话别,然而满腹心事的他视线才刚从奔腾河浪间移回,便发现这新坟之前竟然早已有人站定。
意料之外,放下火把,发现那是纥石烈执中
“天尊是这一整个大金,唯一令我折服的人。”纥石烈执中说这话并不奇怪,前日正是岳离将他从紫檀剑下救命。
转过身来,恶意写在脸上“跟谁不好,偏偏要跟你呢,你是这一整个大金,我最厌恶的那一个,做着恶事,担下善名。”
“哦。”话不投机半句多,完颜永琏想等纥石烈执中走了再和岳离说话,所以又转过身去望着黄河惊涛拍岸卷起千堆寒沙。
“难道不是吗此战,我原以为是郢王府借你的刀来杀我、以为完颜琳故意教常牵念去西麓泄密给你,直到你从棺材里将常牵念带出来,我才知常牵念一早就是你的人了,实在是低估了你曹王的私心啊,你可比郢王这个地头蛇厉害多了你如此用心险恶地布局,第一战故意没参加,表面装作被抢功、被排挤而没有及时伸出援手,实际却是存心地削弱郢王府和武卫军。现下可好,你得逞了,我带来的精锐几乎全军覆没,郢王远在陇陕、小郢王无用鼠辈,郢王府黑虎军已然被你渗透不少,在圣上眼中你是奉命于危难之间的最大功臣,借你女婿的刀一举数得,官复原职真是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