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绢帕上的内容简单易懂。李君前和百里笙不是都以林阡为靠山吗,司马黛蓝不是凤箫吟的徒弟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现下林阡和凤箫吟是大金的驸马和公主,他俩有什么资格做南宋武林的领袖
慕容荆棘一点就透,如此,李君前、百里笙、司马黛蓝,凭什么当江淮义军的龙头
好一个心思歹毒的慕容荆棘,被称霸的私心一麻痹,完全不判断这绢帕来由和目的,当下如轩辕九烨所愿地率军去淮阴城下叫骂“司马帮主是金国公主的徒弟,有十分的通敌卖国之嫌,淮南十五帮抗金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归附我慕容山庄抗金”
那时听闻金军正强行渡淮,本该全副武装的淮阴将士,闻言既紧张又惊疑更恐惧,司马黛蓝思忖着精兵强将都在前线,必须将这群后院起火的舆论强行镇压,是以立即到城头怒喝“这些年我师父如何抗金,想必大家都看在眼里”
“她是细作而已潜伏在林阡身边迷了他的心志”慕容荆棘气势汹汹冠冕堂皇,“司马黛蓝,你若执意包庇,那你便也是叛军”慕容山庄早憋了一口被司马黛蓝强压着不能上前线的气,这几个时辰里尽数爆发井喷之势,逼得司马黛蓝非采取武力措施“说不通,放箭”强弩迸射,万箭齐发,慕容荆棘等人应弦而退,否则还不知要说多少影响林阡吟儿声誉的话。
“众口铄金,积毁碎骨,希望众位都明白,大敌当前,先驱敌军要紧。”司马黛蓝郑重以一个帮主的姿态主持大局,“至于盟王盟主,待他们来了,凭战绩自证。”
慕容荆棘岂会善罢甘休,明攻不成便暗中要挟,乔装打扮后连夜潜入淮阴城中,虽然很快就被发现,却是如愿带着手里人质找到了司马黛蓝。
人质,正是她的妹夫杨叶。
司马黛蓝不禁一愣,那时他已气息微弱,脸上蒙着一层黑气,不复昔年风度翩翩“别听她,她疯了金军就快攻城,还心急如焚地妄想借外乱来牟取”
慕容荆棘冷笑将他甩在地上“就要称霸淮南如何了这是林阡他们欠我的”
“疯子。”司马黛蓝看杨叶中毒濒死不似有假,虽然他成婚后她便不曾见过他,可一重逢还是不免噙泪,勉强才屏退左右,“长话短说,你想怎么称霸淮南我可酌情听从你,先拒敌再说。”
“简单,立即对外述说,你误上凤箫吟的贼船,诚心忏悔赎罪,向我慕容山庄投诚。”慕容荆棘冷冷说。
“哼,是准备对李君前、百里笙都用同一说辞”司马黛蓝冷问。
“不。”慕容荆棘摇头,带着复仇的得意,“他们,我没把柄,还得再寻主意,不过,你”轻笑看向再也没站起身的杨叶,“他中了剧毒,解药在我手上,一旦毒气攻心,便是神仙难救。”
司马黛蓝原还想装,可看着杨叶这副虚弱样子,断然掩饰不下去,受迫的泪在眼眶打转。略通毒术的她,知道慕容荆棘所言非虚,杨叶应该中了慕容山庄私种的寒毒。
慕容荆棘大胆地绕到她耳侧,冷笑“觊觎我妹夫九年,如今给你机会。反正他也配不上我茯苓,让给你好了。”
“哼。”司马黛蓝还之以冷笑,“不怕说了这话,直接把我推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