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再遇却一听就眼前一亮“妙计。”当即命人给草人身上穿衣服,头上戴盔甲,打着青盖在城墙上招摇来回,前来攻城的金军远远望见都以为“那是宋军主将”,因此争相往着青盖射箭“射死他的有赏”强弓劲矢,疾如暴雨,射在草人上的箭就如刺猬般密集,宋军甫一撤去青盖便迎来了大丰收,拔取使用多达一二十万支,防御力顿时大增。
“将军可利用金军对您虚实难测的评价和闻风丧胆的习惯,开始下一步的敌战我退,敌退我战。”杨叶继续献策。毕再遇采纳其建议,一旦金军受挫撤围,便亲率骑兵到阵前挑战,待金军大队人马出来迎战,毕再遇便像第一战那般且战且退,金军怕重蹈上回被伏击的覆辙,瞻前顾后,止步不前,每当那时,毕再遇又再率众返身杀去杨叶远远在高处看,痛快不已金军弃甲曳兵而走的模样,实在表现得太不像侵略者了若在淮阴就这般打,该多好
时过境迁,望着眼前鲜明萧条的冬和隐约在后蓬勃的春,杨叶既慨叹黛蓝的牺牲,也欣慰茯苓的成长,还庆幸自己的醒悟。
不日,纥石烈子仁又向楚州、庐州、和州等地到处借兵,再度精兵强将把围了个水泄不通。
在金兵扎营三十里包围孤城的危局下,毕再遇却是气定神闲苦中作乐“甚好,骏驰、田琳、周虎的压力都减轻了。”然而,宋军却普遍不像他这般拥有极强的抗压能力,对此,毕将军又一次显示出了他卓绝的安定军心本事
“城中乐手几多全部集中起来,在临近城门之处鼓吹演奏。”毕再遇一声令下,许俊便聚集了城中所有乐手,管弦之声,一时不绝于耳。
宋军听到熟悉的音律,情绪轻松,人心稳定;城外金兵却觉莫名奇妙,“宋军在搞什么名堂”“很闲”闻知金兵错愕、懈怠,毕再遇立即以慕容山庄中人作奇兵攻袭,围城金军数度被扰日夜不得安宁,又逐渐表现得跟受害者一样
杨叶聪明过人、善出奇谋、敢用险兵,却不像毕再遇这般熟知战场、擅长攻心、临阵应变,搭档不过数日,杨叶赞叹连连姜还是老的辣。
几仗下来,等闲金军苦不堪言,主帅纥石烈子仁更是精神错乱兀自跳脚“东方文修你打的什么”“曼陀罗的伤就这么难恢复”“纥石烈桓端和龙镜湖为什么不能给我调过来”“该死的林陌从来不参战那他老母和他书童呢总可以”“东方文修你们不是很熟去劝啊,不劝也拉过来笨”骂完之后手脚不协调,差点没当着全体副将的面朝柱子上撞。
“子仁,既然这么难打,不妨从小路绕道,改夺真州、扬州。”仆散揆虽在病中,看得比他清晰,和州很硬,更硬,必须再次重新找软柿子,偌大一个南宋,仆散揆不相信一只都没有,“莫硬拼,心平气和,看真州、扬州破绽。”
顶头上司都发话了,纥石烈子仁哪能不承认失败,遂静下心来为东线金军的前途认真打算可细细一算,真州扬州的难度也不小“真州有数万宋军在保卫河桥,其中义军主帅是潺丝剑杨宋贤,硬茬;若我军攻击彼处,扬州必掎角之势,彼处义军主帅是紫电清霜剑叶文暄,难上加难。”
“真州宋军,防的是正面打击,我军不妨以奇兵寻浅处渡河、潜行到宋兵背后突然袭击。措手不及的两面夹攻,杨宋贤再如何以一敌千,也未必控得住宋军本身的阵脚大乱。”仆散揆继续隔空指教,“扬州,掎角之势不假,但你看看宋廷守扬州的是谁”
“郭倪”纥石烈子仁一愣,宿州之战历历在目,从那时起,郭氏军阀就一直在撤在逃在被宋廷处分郭倪虽然自比孔明眼高于顶,可能比他那个自乱阵脚的弟弟郭倬要好一些,但就目前金军掌握的经验来看,也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