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力脸色微变,冷笑一声“我和少爷不能回宋,还不都是因为你害”
“不能回宋就做金人不是说不选立场的吗他被诱骗、身不由己,倒也罢了,你呢,为杀我一人甘心敌对整个大宋”吟儿一边杀敌一边怒骂。
“从我跟着少爷的那一刻起,少爷的喜怒哀乐便是我的少爷该有的立场也是我代他有”崇力脸上对林陌的死忠表情,竟教她一刹看见了那些对林阡誓死追随的麾下
可是,那滋味太不对劲了她心一恸,嘲笑他说“不愧是左膀右臂,你与那个死有余辜的阿财有什么分别”
“怎会没有区别我崇力绝不杀无辜之人我不像他东方文修,彻彻底底地忘本”崇力立即强调,他和那禽兽不同。
当是时,敌人大多都已死伤或被俘,只剩三个还在困兽犹斗,即便如此,全是硬茬,白路察觉吟儿可能动气毒发,当即前来与她互换对手,把不会引起杂念的两个给她。
“不杀无辜之人”既然白路与崇力不是那么关系匪浅,由白路来对付他显然更为容易,白路轻笑,毫不留情,“我倒要问问,江西八怪满江红的妻子韩莺,她是死在了谁的手里”崇力一愣,不解其意“什么”
“你竟一直不知道吗满江红在静宁遭金军俘虏,他的妻子韩莺前去劫狱,不幸被金军精锐撞见”白路发现崇力一无所知,赶紧描述,边说边战,“当时满江红已经被救,可惜却刚好遇上你们几个,韩莺为了给满江红殿后,被你一剑刺在胸口,当场身亡。”
“不,不是”遗失的记忆电闪般被寻回,崇力猛地回忆起那个被自己刺死的女匪,蒙面后那双眼熟的、痛苦的和悲伤的眼睛,居然,居然属于那个在建康府曾经拌嘴不止一次的二夫人
“是的,就是韩莺,很巧的是,她也做过凤箫吟,就是你口口声声要杀的凤箫吟。”白路声音虽轻,却字字句句诛心。
“不,这不可能”不曾杀过无辜之人你崇力,平生杀的第一个就是无辜之人
不对,不对她哪里无辜,她和她的丈夫,都是林阡与林念昔的麾下她并不是无辜
“居然不知道崇力你就从未想过,后来满江红丧失理智混进狱中、狠狠刺了盟主她胸口要害一剑是为何”白路乘胜追击,复述她从十三翼口中得知的一切真相,“他是想杀崇力你报仇啊可是牢狱太暗,盟主她当时手里握着你的剑,被满江红认错人,生生为你挨了那一剑若非运气好心脏长偏,她在那时就为了救你替你死了你时时刻刻都说她对不起你你要置她于死地,那她对你的恩情你是否要结草衔环以报崇力你告诉我你立场该怎么站”
崇力只觉头颅轰的一下炸开,尚未说服自己韩莺的死,就想通了原来吟儿他不该杀双耳齐鸣,头昏眼花,是的崇力,你和阿财有什么两样咱俩谁也别说谁,都是建康人,都来打建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