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贱,渴望挽留却不低头,转身就走潇洒自由,真正告别后,反而舍不得,想,当时为何不跪下哀求。
“如儿”雨祈痴痴地念着这个名字,“好似,在哪里听过”
战狼亦走近一步,逼问“什么如儿”
哪里听过什么如儿模糊的小时候,在莫家村寄居时他就想,只要能博如儿一笑,我能敌对整个世界,哪怕千夫所指万人唾骂都无所谓可是今时今日,他哪里还有这样的资格
如同背负千钧枷锁,彻底败给这崎岖命途同样已模糊的去年六月,他以莫非的身份听到“如儿”的最后一次,是在翠屏山他“阵亡”之前,宇文白以战友的身份给他活下来的牵挂“莫将军,撑住莫夫人她,还在秦州等您”
秦州这里,不就是秦州一息之间,泪水止不住,堵满了呼吸“如儿,你在秦州等我,等我回来,莫失、莫忘”生死关头,他只有一个遗憾,不能陪在她身边待产,但孩子的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如儿,待我侥幸活着回来,为它起名缓得一缓,才发现自己动情失误,竟承认了自己是莫非
“真是莫非”盟军和曹王府都有欣喜之人。
“反反复复。先不承认,后又承认,正是心里有鬼”战狼冷笑一声,因势利导的能力世所罕见。
“莫非,回我身边。你欠盟军的债要还,盟军欠你的表功和道歉,也应当由我领着他们还。”林阡体力尚在恢复中,却不将战狼放在眼里。
“不,那会有后患”莫非虽感动不已,却不得不提醒林阡,不要这样傻,你看看你背后。
“林阡不惧、不悔、不疑。”林阡慨然,留下来的才是同道,何况他自信没几个会走,“居则同乐,死则同哀,守则同固,战则同强。”
“愿随主公,征战天下,绝对互信,不离左右”抗金联盟忽然齐声,战狼委实吓了一跳,随着林阡先于王爷不再浑噩,他发现宋军深受鼓舞中气十足,暗叫不好,陡然间,想到他片刻前就想到却被段亦心冲出来救林阡而耽误的念头外围静宁会战会和此地一样,受到林阡“击败曹王、天下无敌”的影响心一凛林阡他,必须死
“我无颜面对盟军,也不配再与如儿一起,可否带着郢王父女,在主公的管辖内,隐姓埋名,不问世事”面对林阡等人的伸手,莫非却拼命摇头,因为看穿红袄寨有后患,他不想给林阡再添任何麻烦,而且,“郢王他,是个可怜人,需要我的照顾”
眼见莫非在绝境里还不离不弃,郢王憔悴的脸上才有了些许生气,他本来就相信黄明哲对他和雨祈都是真心,适才不过是形势比人强而已。但即便如此,失去了常牵念,他已是万念俱灰,隐姓埋名竟似唯一的路“好。”他先于林阡、孙寄啸和莫如答应了莫非,同时也原谅了莫非。
今日郢王遇刺,战狼虽是临时利用,却是从头就没想给郢王活路,然而,常千念在时他们有所忌惮,常牵念不在了但临死前骗得了曹王的保证,所以现在无人敢动郢王、哪怕他行将就木。当是时,完颜永琏虽也奄奄一息,还是告诉郢王他遵守这个和常牵念的承诺“永功,我答应了牵念,无论你去往何处,都将会平反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