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这第一箭却被林阡易如反掌地驳回,非逼着战狼立刻酝酿起第二箭
被林阡反击得不自觉退后一步之际,战狼忽然回想起战前林陌对他所说,“我不会让他按兵不动。”说的时候,林陌目光灼热,语带铿锵,似是决定了就算用尽残忍手段也会把林阡诱得非追出来杀他不可。但那时战狼就想对林陌摇头川宇,林阡不会为了杀你而追出的,正常状态下他是个有底线的人。所以,必须由我战狼来添一笔。
好在,玉紫烟近身有我安插的她绝对信任的细作,在她面前极力夸大了林阡的危险,激得她失去理智匆忙冲向林阡的伏击圈去报信,却一定会被林阡的人当作哨骑或奸细或先锋射死,如此,前去索要尸体的你林陌占理,必将诱得林阡为了求你原谅而追出。母亲因己而死,叠加在妻子因己失踪之上,林阡入魔的可能性太大,你林陌的态度也是个天然的催化。
天助我也最后的结局竟是他林阡亲手杀了玉紫烟,而你,也意外地因为母亲惨死饮恨刀下而丧失了目光里对故国的唯一一缕迷惘,好啊,快意得很这些全是我战狼最想要看见的,没想到因为一场沙场厮拼就无心插柳,“林阡完全入魔”和“林陌彻底叛宋”两件事,居然被玉紫烟一个人的死同时提前
柳成荫经此一役,林陌不可能再回头,而是将怒极与南宋武林成仇、同寥寥无几的故友永远诀别;而林阡,为了夺回玉紫烟尸体而失心追出,沿途杀戮无数,终成灭世狂魔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悲歌未彻;
双刀弑母,山天齐哭,血染征衣,盛名终误
不过,我真的完全成功了吗战狼从快意中陡然惊醒,才发现退后一步都不够林阡一刀反打回来的这一箭,到他面前时明明已百步开外竟还像面对面的速力,他小觑了缓过神时,右肩震痛,整条手臂都蓦地没有知觉,还怎么向魔态林阡追发夺命第二箭
林阡这轻松的一刀似在宣告陇上霜色刀,断得匈奴臂
“逼林阡入魔、将他杀死这策略,从毒蛇,到王爷,到你,全都想试,结果呢,逼成功了,却杀不死几次三番都如此”全被凌大杰那乌鸦嘴说中,林阡确实是成功入魔了,俨然是这辈子都醒不来、如战狼所愿变成又一个渊声了可是,这么好的机会,他,大金第一的战狼,竟没能杀得死林阡这穷途末路的孤魂野鬼
倒吸一口凉气,以后,会越来越难杀,结果则必然是历史重演,由林阡造出和渊声当年如出一辙的烂摊子什么“没有十成把握”两成都没有难道又要功亏一篑、弄巧成拙
“怎会”战狼望着那玄衣战鬼染血双刃,屠戮时居然还存一股卓绝风姿,心中一抖,正邪、清浊、道魔,段炼你自己都说可以互融、没必要分那么清楚可你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他是主公,现在这一幕难道就是你逆天而行的报应天命也许根本从没变,只是你自己没算准而已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林阡那双饮恨战刀,没入魔前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入魔后直接就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所过皆斩,所到尽诛遽然,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喧嚷得到处是血肉、断肢、脏腑相互冲突,却同时也静谧地万籁俱死、任由那死神一双魔刀轻易就将天色涂改成火烧之烬的鲜红
唯有落叶敢发声,万叶千声皆是恨。
去年此时,十万金军铁骑出陇,此战之后,西线团圆几家几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