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歹,今夜便杀了灭口;若他是忠,便拥他安丙为主,我与你们一样,冲锋陷阵之人。”吟儿当机立断,一来不能节外生枝,二来她事后也确实不能留在川蜀,她还要回陇陕去找寻林阡。
“盟主高义巨源佩服”杨巨源喜不自禁,转头对李好义说,“李兄不必过虑,巨源愿以性命担保,安丙他字字句句真情。”
刚好石中庸把荀为军师带来见吟儿,他二人也可为安丙作保。关上门后,荀为说道“我有旧友复姓宇文,乃蜀中望族,日前对我透露说,他有亲戚在朝廷为官,熟知安丙为人非附逆者,必能讨贼,建议圣上暗中策反安丙。据说圣上和韩丞相也采纳建议,秘密写了一封帛书给安丙,劝诱他诛杀吴曦。“
“如此,便和我想得一样,安丙是权宜才受了吴曦任命。临安那边,宋帝和韩丞相的条件必然也开得很诱人。安丙本就不愿上贼船,见到帛书必然被策反,所以才在杨监仓去找他时表现出了求之不得和一拍即合。”吟儿点头,宋廷最出得起的就是钱。
“安丙一定站在我们这边,因为”石中庸说起这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伏羌城一战,宋恒虽被官军出卖,却还拼死保护了另一部分官军撤离,那之中,就有安丙的儿子。”三缄其口,是因为想到那一战义军从上到下无数战士埋骨,曹玄、寒泽叶及其副将捐躯,陈采奕到现在都还下落不明。
“那就这般决定了,事成之后,拥戴安丙。既使川蜀临时有主,又能遥相呼应朝堂。”吟儿不忍回忆,立即作出决定。
“好,盟主认可安丙,末将便无异议。”李好义点头,又说起第二点,“其二,末将以为三月六日不妥。吴曦谒见祖庙时,必会布置警戒,单是孤夫人的手下便多达千人,总计几千高手,我等很难下手。”
“这倒不错。他虽出府,却必有备”吟儿沉思。
“今日我们在吴曦亲卫军中的内应传出信来,吴曦在熟食日那天将会祭祀东园,盟主,可否将计划改在彼时彼处我手下大部分人都对东园较为了解,王钺等内应们也都受了东园之邀行事方便。”李好义说,“巨源,关于这个日期变动,我正要向你探讨。”
“这般听来,东园比祖庙的成功性要大了不少。盟主,您看可行”杨巨源同意,看向吟儿,她也没有意见。
“其实,无论到祖庙或是到东园,我等都会与他数千护卫碰面交手,所依赖的也都是我们潜藏在内的内应。成功性是两成和三成的区别。有否想过,换个时间地点,依然依赖内应,但交手的不是数千护卫,成功性高达九成”荀为忽然开口,意味深长地问。
“荀军师有何妙计”吟儿问。
“吴曦到哪里都带数千人护卫,可见对我方的刺杀行动早有预料和防备,那我方就利用他的防人之心,事先流露出东园行刺计划,诱引他在祭祀之前就着手撒网捉拿刺客,一旦他的注意力和兵力都往东园去了,自己的蜀王府就只剩不到一半的护卫。”荀为最通人性,向来料事如神,“盟主、李将军、杨监仓,都担心两个集团里出内奸,不妨也借着这情报泄露的机会一起肃清,由塑影门负责盯梢。”
“杀进蜀王府”李好义和杨巨源一起惊呼,是的,他们都思维定势等吴曦出来,为什么不能直接杀入王府去不过就比他们的想法多了几砖几瓦。哪怕铜墙铁壁,在铜头铁臂之下都是虚的。
“果然妙计。”吟儿笑,心想,出谋划策,荀军师可不输给柏、陈二位军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