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双眼里落满星辉,她看着他,忽然喊“陈寒丘”
陈寒丘嗯了声“回去”
话语止住,他微微睁大眼,瞳孔微缩。
她像一只降落的风筝,重重地扑过来,双手摁住他的肩,上身贴过来,长发散落,拂过他的脸侧。
陈寒丘下意识接了个满怀,不受控制地往沙滩上倒去。
两人齐齐倒在柔软的沙滩上,礁石遮掩他们的身形。
“”
静默两秒,他喉头微动。
“嘘。”她忽然低头,一把捂住他的嘴,眯着眼问,“你总和我作对干什么,因为下午让你欺负傅晴,不乐意”
陈寒丘微蹙了下眉,想说话,唇一张,触到女孩子柔软的掌心,温温热热的触感,他抿住唇。
“你不喜欢我,那你喜欢谁”
钩子一样的狐狸眼盯着他,他望进潋滟的眸光里,似下一秒就有星星从她眼睛里落下来。
陈寒丘喉结滚动,晚上他失控了。
酒精,狗狗眼直白的心思,和她躲避的眼神。
他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说那句话。
施翩盯着底下的男人看了一阵。
冷冷淡淡的模样,没意思。
她移开手,见他想起身,又用力摁住“跑什么,我又不亲你。”
男人一顿,不动了。
施翩低头凑近,仔细看他深黑色的眼睛,小声嘀咕“你从来没说过你会唱歌,你不想唱歌给我听,对吧。”
陈寒丘闭了闭眼,哑声道“不是。”
发梢落在他的脸颊,有点痒。风中有玫瑰的味道。
施翩喝了太多酒,意识不清,撑着紧实的胸膛看他,慢吞吞地说“陈寒丘,我头疼。”
她手一弯,放松身体,整个人软下来。
所有重量倒在他身上。
“唔,香皂的味道。”女孩子软软的脸颊蹭着他,含糊道,“不是给你买洗衣液了吗,和我一个味道的。”
陈寒丘静了一瞬,低声道“下次用。”
胸前的布料被她蹭得很皱。
在这短暂的醉酒时间,他们仿佛回到那个夏天。
六月,东川的阳光和蝉鸣一样恼人。
施翩叼着面包片,往桌上一扫,随手拿了两瓶牛奶,急匆匆地往外跑,头发还散着。
奶奶在后面追“小乖慢点跑”
“知道啦”她应了声,跑得更快。
小区外,少年背着斜挎
包坐在自行车上,长腿踩着地面,维持平衡,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漫不经心地朝小区门口看去。
迎着晨光,少女的长发飞起。
初雪般美丽的面容晕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我是不是迟到了”施翩喘着气,脸颊泛红,唇角沾着面包屑,“几点了几点了”
陈寒丘一顿,道“六点二十,来得及。”
“牛奶。”施翩往他包里一塞,跨上后座,“我坐好了。”
等了一阵,他没动静。
施翩从身后探出头,催他“从这里到学校要几分钟我们要迟到了,一中的骄傲不能迟到。”
“嘴角。”他提醒她。
施翩茫然地啊了声,下意识伸出舌尖,舔过唇角的面包屑,仰头问“还有吗”
“”
少年一言不发,握紧把手,轻松蹬起脚踏。
自行车忽然启动,施翩一头撞在他背上。
她小声嘟囔“也不说一声,你这第一次服务也太差劲了。”
少年清冽的嗓音飘过来“有车不坐,要坐自行车。施翩,这种人在东川你猜叫什么”
施翩“哇你说了22个字”
陈寒丘“”
上周体育课,陈寒丘答应她每天接她上下学。
今天是第一天,两人在某些方面很不熟练,比如此刻,他们正争论着在哪里下车。
“校门口下车。”陈寒丘说。
施翩不情不愿“好长一段路校门口下车和教学楼下车有什么区别,反正大家都会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