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瑕脑子直,自然没听明白她话中之意,他心有所思,看向洞口,外头早已是大亮,他又问她:“天已经亮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我……我……”女子支支吾吾。
弃瑕看着她这身破烂红衣,料想她是被山匪所劫,若是这样子回去,即便没有发生什么,也是清白不保,他便说道:“过会儿,我下山给你找套衣衫,再送你回家。”
“我,”女子哽咽了一下:“我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男子的身体,既然不小心见了,我愿意服侍恩人。”
弃瑕呆了呆:“你说什么胡话?”没人说,看了他身体就得嫁他啊。
“恩人可是嫌弃我?”
这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而是他与这女子只有一面之缘,没有丝毫兴趣的问题,他坚持道:“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女子夹了声哭腔:“我出了这样的事,父兄不会容我,丈夫也不会再要我,我回去了,只会遭人耻笑,我不要。”
弃瑕一时无法反驳,也知这女子的难处,皱了皱眉头:“我身有要事,不方便带着一个女子,而且,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我给你些银子。”
女子一直摇头:“只求恩人收留我,姐姐做大,我愿意做小,若是姐姐不愿,我做婢女也可。”
弃瑕脑子有点乱:“姐姐?什么姐姐?”
女子道:“就是给恩人止血疗伤的姐姐,只是,那位姐姐,好像不太爱理人,一定是见到我,她生气了吧。”
弃瑕这个时候没有时间佩服这个女子的想象力,只是紧紧的抓住她,激动的问:“她人在哪?”
女子指了指洞口。
弃瑕几乎是狂奔出去的,出了洞口,他四处一瞧,看见旁边有一颗粗壮的大树,而白衣女子正盘腿坐在树枝交叉之处,背靠着树干休憩,树下,还有两把深插入地下的剑,落叶纷扬,堆了一层。
她耳力敏悦,睁眼,撇向了洞口。
弃瑕站在洞口,穿着单薄染着血迹的里衣,他看着她,笑得张扬,欣喜似狂,正想朝她走去,低首一瞧,一激动,差点忘了自己是这个鬼样子。这怎么能见人?
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跑回了洞中,那速度好似身上没伤似的,生怕趁着这会儿她会跑了,然后出来时,弃瑕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这才到树下,抬头道:“龙姑娘,多谢昨夜相救。”
白衣女子轻道:“江湖险恶,以后当心。”
“我昨夜只是手中兵器无法施展,才着了他们的道。”弃瑕不想承认自己在她面前特别弱,把面前的烈火剑拿在手中,想试试还能否拔出剑,一边同她说:“这把剑,我是可以拔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为——”
呲啦一声,剑光一闪,烈火出鞘。
白衣女子看向他。
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怎的,偏偏这时候又好了,望着她,他说道:“我知道了,只要我一想你,我就能拔出来。”
白衣女子收回视线,淡了淡目光。
这个扯淡的理由,想来她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