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并不相信,夏王身边会有这样的人,为了她敢去以命顶抗夏家大公子。
“这位兄弟,你不必再护着我,免得空有一颗忠君之心,却还要丢了性命,我是生是死,自有定数。”解忧摸了摸袖口内仅剩的最后一支小箭,她能明白,夏天无此刻的心情,一定憋屈得很,想弄死她的心,又往上蹭了蹭。
夏天无心底一嗤,一脚把那人踢远了去,这一脚足有力道,令那人捂腹吐血。夏天无随后才到她跟前几步处:“晋国公主果然博爱广泛,只要是个男人你都要心疼怜惜一番,我不妨成人之美,待杀了你,也让他下去跟你做伴。”
“忠君之臣,天下难求,原来你们夏家就是这么喜欢颠倒黑白对付尽忠职守之人,不过也对,夏大公子都带头开始反了,怕也出不了什么忠臣。”解忧没有理会夏天无话中处处轻蔑之意,简单的往侧方行了几步,再看向夏天无:“你们夏家那些自伤残杀的事,我没兴趣看,我知道你想为夏可凡报仇,也不必扯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冥解忧的命就在这里,等你来取。”
夏天无讥笑道:“不愧是晋国公主,受死也这般慷慨。”
不欲废话,夏天无心中似是对影卫已不够信任,换成了他自己亲自提剑而来,秋风和瑟,卷起来不少落叶,夏天无剑中行招,毒辣无情,不给她任何反抗机会。
解忧前期一味只守不攻,越到后面便越能看出不敌,一瞬间稍有避闪不当,手臂上被划了两刀,她还想再抗,又是一剑割在她腿上,她登时不稳,单膝倒下。
夏天无一时看出她武功微弱,又知她拼的只是剑招,所以并不急于进攻,此刻见她单膝而跪,自然是居高而上凝视着她,仿若就是要让她受这屈辱,一剑杀了,岂不太便宜她了!
解忧咬了咬牙,不愿自己受此大辱,勉强苦苦支撑自己再度站起来,刚一起身,夏天无便再次出击,她没防得住,另一条腿的同一位置,又是狠狠一刀割下去。
腿间疼痛微颤,她已是双膝微弯,双手撑在地面上,掌心落地,溅起了些许泥水,将她的脸颊打的湿润。
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夏天无为夏可凡抱不平,想折磨她的心思,指尖拧入泥地,她忍了忍,抬手,用袖子佛去眼皮上染的泥泞,她又笑了声,随后又笑得大声。
笑意停住,她调整自己这下跪屈辱的姿势,拖着双腿,侧身伏地。她抬起头,面容微凝,眸中凌厉:“夏天无,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给夏可凡赔罪的,他杀了自己妻子,出卖自己兄弟,死有余辜,罪有应得。”
夏天无微微垂下眼眸:“他杀妻固然可耻可恨,可也是无奈之举。”
她又笑了:“无奈之举?在你眼中,他做什么都有避罪缘由,是啊,他一个密探,在晋国举步维艰,杀了自己妻子是迫于无奈,窃取机密是身不由己,出卖兄弟让他们白白去送死也是情有可原,不对,”她话锋一转,嗤嘲道:“他怎可能与晋国人称兄道弟,那些人,只是他平步青云的工具人罢了,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痛心的,兄弟?像你们这样的,才是他兄弟!”
“那你呢?”夏天无盯着她:“你自己杀过的人,做过的事,却比他狠十倍都不止,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义禀然指责他的不是。”
“我狠?难道夏大公子对付晋国密探的时候不狠么?”她敛声道:“如若闫可帆不是你弟弟,我再怎么罪大恶极,也轮不到你来对我说教。”
夏天无看着她,想起什么,说了一句话:“如若我告诉你,我杀了冥栈容,你会如何?”
解忧一懵,突然想起她与冥栈容最后相见是在湖边,冥栈容见到夏家信号颇有疑惑,便去一探究竟。
难道是……
不,冥栈容,冥栈容……她心底喃喃,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夏天无继续说道:“他拼死都那么维护你,不肯说出你所在何处,真是很感人,所以你看,你现在是不是也很脑极,特别想杀我报仇呢?”
微微握了握拳头,抿着苍白的唇,解忧双眼泛着通红,死死盯着他,夏天无很满意她现在的表情,狂怒无比,却又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说不得。
“不过,你没机会了。”
道完这一句,夏天无再没犹豫,手起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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