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挡住唐问雁这一击,很费力?
解忧正如此思虑着,却见白衣女子手中剑的力道突然加强,轻一扭转,生生将唐问雁的剑挑开,解忧这才放下心中疑惑。
唐问雁退了半步,这白衣女子时强时弱,她心中始终有所顾虑,便也没有继续进攻,回身收剑,盯着白衣女子,又看着解忧,她的脸色终是存疑,这白衣女子是关玲珑的人?
又见白衣女子捥花收剑,静静的立在解忧旁侧,如何关系一瞧便知,唐问雁心里有了肯定,声色怒沉,先声质问:“昨夜,这白衣女子在断府阻拦我,是你的主意?”
解忧虽有些不明,但也看出了些苗头,用了疑问句开口,反问白衣女子:“你与唐姑娘,有恩怨?”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白衣女子没有太多解释,嗓音冷然清淡:“仅此一次。”
唐问雁深知这白衣女子内力深不可测,昨夜她动了数十招,直到与弃瑕交手,白衣女子才肯拔剑,若真与白衣女子动手,她讨不到任何便宜。
何况关玲珑这个女子,身份不明,实在是深沉莫测,上次那少年内力深厚,却护其左右,还亲昵的称其为姐姐,今日又来了一个白衣女子,隐约瞧着似是关系匪浅。
关玲珑是夏王明妃,此事已是让唐问雁惊诧连连,如今又有高手护驾,不知她身边还有没有其他高手……
关玲珑,到底会是何人?
得到白衣女子这样的回答,唐问雁心中略有一横量,她来夏朝王都,并不想惹其他麻烦,也算痛快的认了这个事:“看在关姑娘的面子上,这事我不再追究,如有下回,这醉风楼深藏晋国暗谍,我想,定是个非常有趣的消息!”
一言语毕,留下警告的话之后,唐问雁不在逗留,很快展身离去。
解忧放下酒杯,冷声道:“你去了断府?”
“是。”白衣女子一字回答。
“为何?”又问。
白衣女子却迟迟没有再答。
亭台陷入了静谧。
如若白衣女子不想说话,天底下没有任何人可以逼她,解忧习惯了,自然也不会继续追问,只是有些疑惑:“唐问雁怎知你在醉风楼?”
白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手快速的起落,解忧只觉脸上有股强风划过,而她背后的亭台花丛处,一只采花的蜜蜂被银针残忍的划落,钉死在枝桠上。
解忧这才想起,唐家岭后山养蜂,而唐问雁在江湖横行多年,又怎能没有一点三教九流探蜂寻人的本事,想必是昨夜白衣女子与唐问雁交手时,唐问雁趁其不意,在白衣女子身上留下了些不易察觉的花粉。
有点意思,解忧头一回见到白衣女子,竟然如此大意,看来昨夜断府,有什么能让白衣女子分心至此。
许是大意过一次,没有第二次,所以白衣女子的第二根银针,对准了方才弹奏竖琴的男倌,毫无波澜,一针即发。
对于知道太多的人,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男倌面上透出一脸俱色,眼看自己将要被一针封喉。
解忧微微缩了缩眼眸,根本来不及要白衣女子停手。这样的场景有过太多次了,连解忧自己都觉得,阻止或许只是浪费口舌。
但结果却颇为意外,那银针即将要刺入男倌尖喉时,被横穿而来的一根簪子击倒,簪子银针发出叮铃一声,双双掉落在男倌身边,男倌咽了口气,如死里逃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