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不能叫,憋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茱萸悄悄看了眼自己四哥,只见他脸色也是怪得很,嫂嫂这一句话,明明白白的划出了界限,好似不想与他有一点瓜葛。
王后是嫂嫂,可她是四哥宠妃,自己碍于亲近,叫一声嫂嫂也没错。
除非,他们这次吵架,吵得特凶。
茱萸再一想的深入,忽然想明白嫂嫂生气的原因是什么了,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更遑论四哥是君王,有几个女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何况这么多年四哥至始至终只有王后嫂嫂一人,已经很是克制,要不是朝臣相催,哪会有选秀这事。
也许,玲珑嫂嫂与当初素姐姐想要的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连素姐姐都不想给人做妾,也不愿与别人同享夫君,玲珑嫂嫂自然也做不到。
难道,是因为这个,才闹了矛盾?
茱萸眼见自己四哥紧盯着嫂嫂,仿佛想说什么,却又再没说什么,茱萸似乎下了很大决定,说道:“四哥,嫂嫂,俗语常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今日你们都在,当着你们的面,有几句我一直想说,四哥,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我的婚姻大事已定,我不会反悔,但若有朝一日,司徒璋有了喜欢的女子,想和离,或者他想纳妾,我不反对,我希望,四哥你也不要反对。”
“不可能!”南宫祤面色一冷:“借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做。”
“万一他有胆子呢?”茱萸试探。
南宫祤目色沉敛:“若真有那样一日,他让你受了一丁点屈辱,他死,你如愿再嫁,我给你的嫁妆一定比这次多。”
茱萸:“……”
虽然司徒璋那人小时候就爱呆头呆脑的,老喜欢跟在她后面什么话也不说,但也不至于因为有喜欢的人,便招罪至死。此刻茱萸还想在挣扎一下:“若是,他有了心喜的人,我不愿再嫁,也不想他死呢?”
解忧心中燃起了看戏的态度,这丫头,真是一步步在试探她四哥容忍的底线。
而南宫祤自是不会被这丫头如此牵着走,忽然很认真的问茱萸:“你与他青梅竹马,你可有了解过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刻板,没主见。”茱萸又补了句:“惧母。”
“还有呢?他没有任何优点?”
茱萸想了想,一下子说不上来。
当没有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时,脑子里想的全是缺点,她还真不知道,司徒璋有什么优点?有吗?
南宫祤道:“刻板是因为他循规蹈矩,没主见是对你言听计从,惧母是孝上敬老,他为人正直和善,宽以待人,诚恳实在,最重要的是,他表里如一,不会三心二意。若你真的了解他,便知他不会有别的心喜之人,也不会在娶你以后,不顾你的颜面纳什么妾。”
“我……”茱萸说不上来,跟自己四哥辩道理,那是辩不过的,何况四哥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她不在意,才没发现身边人有这么多优点。
可她还是想说自己心中的话:“我知道四哥你不想我受委屈,给我选的夫婿一定是最好的,他会爱护我,敬重我,可我不想束缚他,也不想将就我自己,世上的事难说得定,与其将来等他有了喜欢的人,我与他相看生厌,何不先成人之美。”
“若万一他有胆子敢做那样的事,我会很欣慰,还希望四哥别为难他。”茱萸淡了声:“对我来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已经足够了。”
茱萸说完这些,南宫祤有过一瞬间失容涣散,他很宠溺自己这个妹妹,但再如何爱护也只是兄妹,女儿家的心事自然不会轻易同他说,原来茱萸同意婚事后,早就有做这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