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女子……好像不认识自己。
难道,又是故意装的?
再往后的事,便是故事开头了,她与那女子击掌为誓,不许把晋国的事说出去,然后也是为了捉弄那女子,刻意与那女子亲切,还骗那女子下地道,还想引诱那女子去流华殿,不知那女子见到那些画像,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世间的缘分总是奇妙,谁知道有朝一日,她能与这女子相处得这么好,连叫那女子一声嫂嫂,也越发的真诚。
茱萸回想起这些,叹了好几口气,要是让四哥知晓她去过流华殿密室,知道他有哪些宝贝东西,这还了得?
所以,茱萸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甚至拿出绝手好活:“嫂嫂真的在晋国见过我吗?她会不会是想骗骗四哥你?这下好了,你们一吵架,我便是最倒霉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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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驶悠慢,在出了夏王宫后,还未到城门口,便被一堆人给拦下。
解忧能察觉车外紧张的气氛,她掀帘钻出,郭开已舍身护在车外,似乎对这变故也始料未及,她看了眼周围,郭开等人皆是便衣,而把她包围的人,却是整整齐齐的军装,这也是让郭开摸不着头脑的地方,谁有胆子,光天化日,君王脚下,敢拦她?
郭开仔细打量了下军装士卒的衣物,隐隐约约想到了什么,朝她道:“好像……是弃将军府上的府兵。”
“弃瑕?”解忧寻思着,莫不是弃瑕知晓了她身份,愤恨至极,准备当街拦杀?
府兵只是围住,却不动,她静观其变,片刻后,才见到一辆马车快速驶来,着急忙慌的停在她马车对面,不及马停,已有人从夺帘而出,利索下车,其后,又有一人出来,下车的动作温雅了许多。
见到那两人,解忧自然也是坐不住,跳下车来,不及她上前问候两句,那下车动作温雅的女子已提着裙裾快走几步,扑通跪在了她面前,那先下车的人也惊了惊。
“臣妇冒犯,但事之从急,不得不如此,还望明妃救爱子一命!”
解忧大为震撼,但也晓得这女子此举是要做什么,她蹲下腰,手相扶:“断夫人请起。”
扯了扯,没扯动。
断夫人情绪激动,两眼含光,楚楚可怜,好似她若不应,只怕就长跪不起,为着面子不要,当街给人下跪,这哪是堂堂将军夫人能做的事!
解忧瞥了眼周围,又见一旁的弃老夫人脸色极差,忙道:“断夫人先起来吧,此处人多,夫人有何话,咱们寻个僻静的地方说。”
好说歹说,才把断夫人劝起来,三人便去了就近的客栈处,入了一间房,断夫人身子一滑,差点又便要跪求,解忧有力的稳住:“夫人,不必如此。”
“可是,除了这样,我真不知我还能做点什么。”断夫人涩声凄凄,似乎眼泪又要流出来了:“那唐姑娘诚挚相邀,想必是与娘娘交情匪浅,素闻明妃娘娘大义,我只能来求一求娘娘,只盼此去唐家岭,能将爱子带回,别让他再受皮肉之苦。”
解忧想起唐问雁送来的断指,这爱子失指之痛,只怕断夫人这个做母亲的,比任何人都要更痛上万分,这种痛,她能切身体会,但是……
“夫人如何得知,我要去唐家岭?”
这种密事,南宫祤不应该会告诉别人,他的后宫嫔妃去土匪窝,这若大肆传出去,名声也不太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