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般盯着,总让柳无依心里不踏实。
怎么,自己脸上贴了金子?
另一边,解忧与南宫颢站在溪边大石处。
解忧瞧着这位俊貌秀逸的端王,啧了一声,“景公子也被赶出来了,他们的反夏大计,确实轮不到外人。”
“他们有眼不识珠,是他们的损失。”南宫颢凝视她道,“不过,他们是一路人,我们,也可以是一路人。”
她有点笑意,“我知晓你那么多秘密,怎么,你不打算杀我灭口了么?如若唐问雁和耿域知道,所谓的富商景家,只是你造假的空壳,而景公子你是夏朝端王,不知,他们还肯不肯与你同盟?”
“你不会说的。”南宫颢肯定。
“哦,何以见得?”
“因为你,也是假的。”
解忧紧住眉目,看向南宫颢的神色骤变,难道是她哪里漏出了破绽?竟让南宫颢瞧了出来?那他知道她是谁了?
“就算我是假的,又怎么跟你是一路人?”
“凭你方才为他们出谋划策。”看似她是在出馊主意,可是,那才是代渠真正的出路,而不是守着一个昏庸无能的耿氏,可惜无人听从。
“那又如何?他们根本就不听。”解忧背手负后,“景公子慧眼识佳,可是,你除了财,一无所有。”
“如若他们真能听你的,你的计谋,便也成功了一半。”南宫颢悠然说道,“如今天下三足鼎立,却只有一个皇帝,谁又不想做皇帝呢,晋国有妖女祸政,迟早会完,高骊隐忍蛰伏,左右逢源,如今夏朝内乱频起,正是出击打压的好时候,代渠若是以汉源郡为界割裂,相当于把夏朝与代渠之间的连线撕开了一道口子,隔着汉源郡,夏朝再难以控制代渠,而南庭也很难会再附庸夏朝,夏朝失势,这三足鼎立就会变成二分天下,这就是髙骊王想要看到的。”
解忧皱了下眉,“我不明白景公子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了,你,关玲珑是髙骊来的暗探。”南宫颢开始分析,“夏朝与髙骊和亲,明面上是结盟,可实际只不过是南宫祤在髙骊王身边安个人监测,髙骊王是个精明的人,自然也会派人入夏朝监视南宫祤,我早该料到你不简单,之前我以为你舍身为南宫祤,还处处阻我,是因为爱慕他,没想到,那些只是你获取他信任的手段,论起这心计城府,我很服关姑娘。”
她挑了挑眉峰,对眼前人的兴趣又提了提,“景公子真是太看得起燕王了,燕王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思,都被你琢磨透彻,”她明白,南宫颢到底是朝政中人,眼光到底与耿域唐问雁不一样,既然他并没有认出她,还觉得这些都是髙骊王想要的,她不妨将错就错,把髙骊也拉入水,接着道,“可燕王做这些对夏朝无利,你是夏朝端王,又如何成为一路人?”
“夏朝端王,这个身份于我已经过时了,我只能用景家之名苟且偷生,只要我现身,南宫祤必杀我不可,关姑娘点醒了我,既然不能关明正大的夺权,那不如推翻一切。”南宫颢目光悠长,“我想,髙骊王定不会愿意看到夏朝日渐强盛,代渠此时大乱,是瓦解夏朝代渠的好时机,我可以助髙骊王一臂之力,让夏朝乱上加乱,只希望日后髙骊王亦能为我雪中送炭,我的意思,关姑娘应该能明白,也望关姑娘如实传话。”
“当然明白,我们都希望,代渠能赢。”解忧看着远处山水,“只凭耿域和唐问雁,难成大事,若是有景公子全力相助,我髙骊岂能不接纳,景公子的话,我会带到,不过我髙骊暗探的身份,景公子最好烂在心里,我若有个万一,你和你的心上人都逃不过。”
“在下定当为姑娘守密。”谈及心上人,南宫颢面色还是变了变,“我一直想不通,你三番几次撞见那些,却从不威胁她,也不向南宫祤揭发,比起不见天日的髙骊暗探,难道做夏朝王后都诱惑不了姑娘么?”
“夏朝王后,我不稀罕,你们的私情,又与我何干。”解忧道,“我若揭发,只怕夏王为了保全颜面,连我也要杀了,但我也劝你们,好自为之。”
“看来关姑娘心中另有大志。”
解忧看向程不识,心里冒了想法,“如今弃瑕带兵围剿,唐家岭危机四伏,不知能否渡过这一难关。”
“弃瑕出兵了?”南宫颢并未听到什么风声,所以不知晓。
“我也是偷听唐问雁提起,弃瑕已经带兵秘密入境,想来,唐问雁今日宴邀耿域,是要借他的手去对付弃瑕,”解忧皱眉道,“我有些担心,耿域先前能败在弃瑕手下一次,难免会有第二次。”
南宫颢也知弃瑕能力卓绝,有他在一日,想必自己很难翻身,此人若能除去,最好不过,南宫颢又道:“既然关姑娘对我如此坦诚,我也不妨告诉姑娘一件事,唐问雁与代渠朝廷有联络,至于她与谁在筹谋,我未能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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