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红娉斗胆再说一句,小姐这些年来没人教养,不如咱们找人给小姐好好的教导教导,等到小姐出嫁的时候,规整成淑女一个,岂不是大好。”
欧阳克又嗯了一声,继续道:“还有别的没?”
红娉虽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看欧阳克并没有发怒的迹象,回道没了。欧阳克抓过她手腕,问道:“既然你说完了,那么该我说了。你怎么知道那个男人是陆家庄的,又怎么知道他叫做陆展元,难道刚才我审讯他的时候,你在场?”
红娉脸色一愣,知道隐瞒不过去,索性道:“少主大晚上的起来,我担心少主的身子,特地送来一件大氅,所以才不小心听到的。”
欧阳克嘴角绽开一丝冷冷的笑容,缓缓道:“把这贱婢给我绑了。”
旁边的仆从虽然奇怪欧阳克命令,但是既然欧阳克说了,他们就只能照做。欧阳克看红娉被绑好,提起鞭子,走到她眼前,冷冷道:“你这个小贱人,我平日待你不好么?怎么庄中来了陌生男人,你就想过来专门看。看了也罢,我当你没见过市面,怎么能连人家的家世姓名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准备也学那红拂夜奔?我平素怎么待你的,你居然敢有二心。”
红娉犹自有些傻傻的,不敢相信欧阳克突然翻脸,听见他这么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辩解道:“少主,我是来给你送大氅的,不是为了那个陌生男子。”
欧阳克握紧鞭子,在手心敲上几敲,缓缓道:“若是为了给我送大氅,交给外面看守的人就是,你干嘛要留在这里不走。不是为了见那个陆展元又是为何?我在这里审讯他的时候也不短,你怎么不去偏厅歇着,偏要等在门外?这可不是你的性儿。何况你就算要等我亲自穿上,干么又要偷听谈话。”
红娉见欧阳克绝口不提李莫愁的事情,反而找来理由处置自己,心中泛起阵阵惊骇,知道自己踏到了铁板。她抬眼看向李莫愁,却见李莫愁早已经寻了张椅子坐下,正端着杯茶水小口的喝着,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
红娉抽抽搭搭哭起来,可是心里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可以挽回。欧阳克娶了许多姬妾,从来都是一副温柔公子模样,从不粗鲁对待她们,对她们的要求也几乎是有求必应。这次虽然她惹到了李莫愁,可是她还是想着欧阳克只是作势吓唬自己,并没有真的有责罚她的意思。
她正想着,忽然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原来是欧阳克见她不回答自己,一鞭子抽上来。红娉被鞭子一抽,大声尖叫起来,她何曾吃过这等苦头,见欧阳克真的打自己,她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恐惧。欧阳克从前的温柔公子面具一旦剥脱,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怎么能不怕。
红娉心神大乱,只知道大声哀哭嚎求,李莫愁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下去,她虽然在山中猎杀不少动物,但是因为这些年没有见人,所以觉得人更加的亲近,何况她本来就是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徒,遂抢过鞭子道:“阿克,你也仔细些儿,若是这个美娇娘有了你孩子,你还这么打么。”
欧阳克阴冷一笑:“她们怎么会有我的孩子,当初我从北京要来的秘药可不是白要的。若是她们先我的妻子有了孩子,将来我的妻子该如何自处。”
听见欧阳克这么说,红娉大叫一声,回想起自己伺候他之前曾被命令喝过一碗汤药,现在她知道那药汤是干什么了。她曾经问过欧阳克其他的侍妾,她们在和欧阳克第一次圆房前,都喝过一碗药汁,原来那药汁竟是让女人不能怀孕的,怪不得这么多年来他的姬妾每一个能怀上。而且欧阳克话里的意思,竟然从未想过将她们娶为正妻,亏得她们费尽心机,原来却只是自作聪明。
待到红娉心头纷乱渐去,她已经止住哭声,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欧阳克,那眼神,已经满是恨意了。李莫愁看着她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眼神让她想起了当日伺候自己的红樱,她投湖自尽前,可不就是这样的眼神么?
欧阳克见到红娉这样凶狠的眼神,狠狠一脚踢过去,正踢在红娉的胸前,红娉哇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欧阳克还要再踢,李莫愁忙拦住他脚步,将他硬生生拽个趔趄,摇头道:“阿克,不要如此。你还记不记得红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