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煦温暖的日光透过窗户照映在床前,元勍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在日光照射下的微尘颗粒是如何在空气中漂浮,连日奔波的疲惫感仍留有一部分在身但她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已恢复正常的状态。
昨夜的月与星辰,冷冽的山风和朝露都存于她的心中,她小心地往左侧转过身,云歌因是以精神力著称的魇族,这数日的奔波中消耗的精神力更强于她,她们又是在鼎山之中因此云歌陷入了沉眠之中已快速恢复自身的精神力,她看着正在酣睡的云歌平和的睡颜,心中生出一些欢喜。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抚摸着云歌手臂上大片未褪的象征着魇族的黑色皮肤,若不是在沉眠之中云歌会消耗一点力量用于维持自身的皮肤如人族女子一般白皙光滑,魇族的皮肤触感坚硬且不美观,因此云歌不喜为任何人瞧见自己的本体是何模样。
“唔..”云歌的轻轻地发出了一声梦呓,她的这一声梦呓惊得元勍极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在一瞬间觉得心虚但在确定云歌分明未醒后又想不出自己为何要心虚,她又不是在轻薄一个不相识的人。
她抿了抿嘴唇再次伸出了右手,用食指与中指小心地试探着拨开了云歌额前的秀发,见云歌未醒她又大了一点胆子,她的食指指腹沿着云歌的眉、鼻与唇到了下巴,此刻她想起了灵虚和苍梧子。灵虚的一缕神魂留在了宗易的体内,这意味着灵虚的那缕神魂消散后灵虚此人便不复存在,早一步抵达苍梧子是否在轮回井苦苦等待久久不至的灵虚?他不知道自己永远等不到灵虚。
她的今生较之前世的晋元算得上是顺遂,晋元与白无琊彼此相爱相杀,白无琊死于晋元之手,她和云歌不至会到那种境地。她们得益于光华上仙为她们开智,较之其他的妖族已算是早慧,在尚未成年的年纪力量之强亦令其他妖族望尘莫及。她自然知道她所得到一切都有自己应付出的代价,这一世她希望她的爱人能够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在她思索着该如何保证云歌能够平安顺遂的时候云歌的右手轻轻地搭在她的手背上,她看向云歌,云歌的睡眼朦胧地看着她有些疲倦地打了个呵欠,似是还未睡够。
“是我无心扰了你的安眠,累的话再多睡一会儿”元勍略带歉意地表示云歌可继续休眠,说着她往左挪了挪身子,小心地贴近云歌,她动作小心轻缓地吻了一下云歌的唇,她刻意地放慢了速度,怕云歌像昨夜那般因受惊而闪退。
她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一下云歌的唇后静静地注视着云歌的眼睛,云歌因是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下她的神情无辜良善,令人不禁想欺负云歌一下。
“你在想什么”云歌在元勍不自禁地坏笑时警觉地回了神,她在瞬间明白元勍在想什么但她碍于情面又不好直言,只得这么说了一句以提醒元勍自己已获悉了她的心思。
“你莫非是猜到我在想什么?”元勍故作不知地反问着云歌,她看着云歌微露惊讶地眨了眨眼,似是没有想到要如何应答,半晌后才决定该如何答话。
“你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未曾想让我安眠,不是吗?”云歌凝视着元勍的眼睛正声问道,话一出口她因觉得自己的语调有些撩拨的意味,自觉不对地稍稍往后挪了挪身子,拉开了一些与元勍的距离。